【第26章 原來周沉最怕的，不是我恢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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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安靜得隻剩呼吸聲。
顧寧看著周沉。
第一次發現。
這個永遠冷靜的人，也會被一句話逼到沉默。
“因為你開始害怕。”
“害怕我想起許知遙以後。”
“會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愛過你。”
她說完以後。
周沉很久都沒有回答。
燈光落在他側臉上。
下頜線繃得很緊。
像在壓著什麼情緒。
顧寧胸口卻越來越沉。
因為周沉的沉默。
已經說明了一切。
“所以真的是這樣？”
她聲音發緊。
“周沉，你後麵不讓我恢複記憶，不隻是為了保護我。”
“你還怕我離開你。”
空氣安靜了幾秒。
周沉終於低聲開口：
“如果是你，你會不怕嗎？”
顧寧怔住了。
她沒想到。
周沉會直接承認。
“你恢複記憶以後。”
“第一反應就是找許知遙。”
“你甚至準備離開我。”
周沉聲音越來越低。
“顧寧。”
“你讓我怎麼不怕？”
顧寧腦子一點點發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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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忽然意識到。
半年前。
自己可能真的想離開周沉。
而許知遙的出現。
讓一切徹底失控。
“可你還是騙了我。”
她低聲開口。
“你讓我以為，我的人生一直都是完整的。”
“我隻是想讓你繼續活下去。”
周沉看著她。
眼底帶著明顯疲憊。
“顧寧，那段時間你已經快崩潰了。”
“你每天都會夢見車禍。”
“會突然認不出我。”
“甚至有一次，你站在陽台上，一直問我——”
他聲音忽然停住。
像不願再繼續。
可顧寧心臟卻猛地一緊。
“我問了什麼？”
空氣安靜下來。
很久後。
周沉才低聲開口：
“你問我。”
‘如果我從這裡跳下去，是不是就能見到他了。’”
顧寧呼吸瞬間停住。
她腦子嗡地一下。
後背一點點發涼。
因為她完全能想象到。
那個時候的自己。
大概真的已經絕望到了極點。
空氣忽然壓抑得厲害。
周沉慢慢閉了閉眼。
“那天以後。”
“我第一次後悔讓你恢複記憶。”
顧寧怔怔看著他。
這一刻。
她忽然發現。
周沉真正害怕的。
可能不是她知道真相。
而是她再次變回半年前那個樣子。
“所以後來。”
“你開始繼續給我做心理暗示？”
周沉沉默幾秒。
“我隻是想讓你不要再陷進去。”
“可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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