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原來真正崩潰的人，不止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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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
整個世界像隻剩下冰冷的水聲。
顧寧跪在地上。
死死抱著許知遙。
可懷裡的人。
已經沒有任何回應了。
“許知遙……”
她聲音發抖。
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可那隻原本握著她的手。
還是慢慢失去了溫度。
空氣安靜得可怕。
顧寧終於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
她哭到最後幾乎失聲。
整個人像徹底瘋掉。
而周沉始終站在不遠處。
沒有靠近。
也沒有離開。
隻是安靜看著她。
像一個徹底被判出局的人。
記憶裡的畫麵越來越清晰。
救護車來了。
警察來了。
有人把她拉開。
可顧寧卻拚命掙紮。
“別碰他！！”
“他還活著！！”
“你們救救他！！”
她聲音已經徹底啞了。
整個人失控到幾乎站不穩。
而就在混亂裡。
周沉終於走了過來。
他伸手抱住她。
低聲說：
“顧寧。”
“夠了。”
可顧寧卻像瘋了一樣推開他。
“滾開！！”
她眼睛通紅。
死死盯著周沉。
“為什麼你總是不肯放過我？！”
空氣瞬間安靜。
周沉臉色白得厲害。
可顧寧卻已經徹底失控。
“我明明已經快能離開了……”
“為什麼最後還是變成這樣……”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
她哭得渾身發抖。
而周沉站在那裡。
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現在。
顧寧才終於明白。
為什麼後來周沉會不惜一切留下她。
因為那天晚上。
他親眼看著自己最愛的人。
為了另一個男人崩潰。
甚至恨不得替對方去死。
這種痛苦。
足夠把一個人徹底逼瘋。
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記憶裡的周沉緩緩蹲下。
然後第一次。
在她麵前低下頭。
“顧寧。”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想怎麼恨我都可以。”
“但你先活下來。”
顧寧猛地怔住。
因為直到這一刻。
她才終於想起。
那天的周沉。
其實也快撐不住了。
他眼睛通紅。
手都在發抖。
卻還是拚命想把她從崩潰邊緣拉回來。
可那時候的她。
根本什麼都聽不進去。
“我活不下去了……”
她哭著抓住自己頭發。
“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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