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周沉第一次，對我說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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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幫你。”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呼吸聲。
顧寧坐在床上。
臉色蒼白得像失去所有血色。
她已經哭不出來了。
眼睛空洞得厲害。
像靈魂都被徹底抽空。
而周沉坐在她旁邊。
緊緊握著她冰冷的手。
直到這一刻。
顧寧才終於徹底想起來。
記憶封存。
不是周沉強迫她接受的。
而是她主動求來的。
因為那個時候的她。
已經真的撐不住了。
空氣壓抑得厲害。
記憶裡的自己低著頭。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如果我忘了他……”
“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疼了？”
周沉沉默很久。
才低聲回答：
“會慢慢好的。”
可現在的顧寧終於明白。
那其實是周沉第一次對她說謊。
因為有些人。
不是忘了就不會疼。
而是會變成一道空洞。
永遠留在心裡。
記憶繼續往後。
顧寧看到自己接受了第一次心理乾預。
白色治療室裡。
燈光冷得刺眼。
她安靜坐著。
像一具沒有靈魂的人偶。
而周沉站在玻璃外。
一直看著她。
目光從來沒有移開過。
林妍那時候也在。
她低聲問周沉：
“你確定要繼續嗎？”
周沉沒有立刻回答。
隻是死死盯著裡麵的顧寧。
很久後。
才低聲開口：
“隻要她能活下來。”
空氣安靜下來。
顧寧胸口忽然發悶。
因為直到這一刻。
她都無法徹底恨周沉。
他確實做錯了。
可最開始。
他也是真的拚命想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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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開始以後。
顧寧慢慢恢複正常。
開始能睡覺。
開始能吃東西。
甚至開始忘記許知遙的聲音。
最開始。
她還會突然發呆。
會下意識尋找什麼。
比如看到雨天。
她會站在窗邊很久。
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難受。
比如半夜驚醒時。
她會下意識伸手摸向旁邊。
像在尋找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
可後來。
那些關於許知遙的痕跡。
真的開始一點點消失。
空氣壓抑得可怕。
而周沉也終於慢慢鬆了一口氣。
他開始重新帶她生活。
陪她吃飯。
陪她散步。
會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低聲問她：
“今天想吃什麼？”
顧寧也慢慢開始重新依賴他。
甚至有時候。
她會恍惚覺得。
自己隻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噩夢。
直到某一天。
顧寧在商場裡忽然聽見一首歌。
那是許知遙以前最喜歡放的。
下一秒。
她臉色瞬間慘白。
整個人開始發抖。
腦海裡的畫麵瘋狂閃回。
雨夜。
鮮血。
還有許知遙最後那句：
“你要好好活著。”
“啊——！！”
顧寧終於徹底崩潰。
她跪在商場地板上。
哭到喘不過氣。
周圍所有人都在看她。
而周沉衝過去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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