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的一聲就衝了上去。
白小航號稱海澱戰神，一雙無影腳踢遍海澱無敵手。他衝進大象的隊伍裡，左一腳右一腳，凡是被他踢中的人，沒有一個能再站起來的。
左帥那兩把武士戰在人群中揮舞著，刀光霍霍，大象的兄弟們紛紛後退。
這兩人一衝，加代身後的兩百多號人也跟著衝了上去。大象那邊本來就已經動搖的人心瞬間就崩了，前排的人被衝得七零八落，後排的人開始往回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嗚——嗚——嗚——”由遠及近，越來越響。附近的居民報了案，這人太多了，烏泱泱四五百號在西直門橋底下打群架，想不驚動捕快都難。
這警笛一響，兩邊的人都慌了。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壯漢們呼啦一下撒腿就跑，鎬把鋼管扔了一地，那跑得比兔子都快。
有人跑掉了一隻鞋也顧不上撿，有人慌不擇路一頭撞在了電線杆上。
加代、肚子、閻老大鑽進車裡，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車子“嗖”地躥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北京的街巷中。
一場大戰，還沒分出勝負就被警笛聲打斷了。
但事情還沒完。
加代帶著受傷的兄弟去醫院包紮。醫院裡頭鬨哄哄的，走廊裡擠滿了剛才群架中受了傷的人，有捂著頭的，有瘸著腿的，有手上纏著紗布的，亂成了一鍋粥。
加代給兄弟們交住院費的時候，在走廊拐角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大象。
大象正靠在牆上，手裡拿著大哥大打電話，臉上的表情焦頭爛額。他頭上的繃帶更厚了，身上那件貂皮大衣也不知道丟哪去了，隻穿著那件白背心，凍得直哆嗦。
加代站在轉角處沒出聲，聽見大象在打電話：“海哥，有沒有W？借我點……沒有……友哥，有沒有W借我點？
我得給兄弟們交住院費……”
電話打了好幾個，一個願意借的都沒有。大象把大哥大往牆上一靠，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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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幫兄弟傷的傷、跑的跑，住院費沒人交，他大象在街麵上混了這麼多年，頭一回這麼狼狽。
加代看了一會兒，轉身走進了繳費處。
他給自己兄弟交完住院費之後，又拿出十萬塊，掛在了大象兄弟的名下。
然後他就走了，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大象知道了這件事。
他拿著繳費單，站在醫院的走廊裡愣了好半天。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白色的牆麵上，明晃晃的。
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眼眶有點熱。他拿起大哥大，撥了加代的號碼。
“加代……”電話接通以後，大象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嗓子眼裡堵了什麼東西，“你……”
加代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大象，大過年的，別整那些虛的。你兄弟也是兄弟，我看見了，就順手幫一把。”
大象握著話筒，半天沒說出話來。
那頭傳過來加代的聲音，很輕，很淡，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以後有什麼事兒，說話。”
大象掛掉電話，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從那天起，西直門大象，跟加代成了朋友。
春節過完，加代準備動身回深圳。
臨行前，白小航來找他。兩人在胡同口的小飯館裡吃了頓飯，屋裡爐火燒得旺旺的，窗玻璃上糊了一層水汽，外頭是正月裡灰撲撲的天空。
白小航麵前的餃子一個沒動，筷子擱在碗上，眼睛看著桌麵。
“哥，你這一走，什麼時候再回來？”
加代喝了口二鍋頭，辣得眯了眯眼睛：“不一定。深圳那邊事兒多，一攤子買賣都得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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