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於把小八戒架到了火上。身後的兄弟們都在看著，小八戒要是這時候認慫，那就真沒法混了。
小八戒咬了咬牙，把心一橫，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硬氣起來。
“加代，我確實聽說過你。行，給你個麵子——四個人，一人拿五千，一共兩萬，這事兒翻篇。”
加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那笑意很淡，但小八戒看出來了——那是一種無奈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王瑞。”加代回頭叫了一聲。
王瑞從後麵走上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他跟著加代這麼多年，什麼大場麵都見過，但像今天這樣被人堵在診所門口、身後還有老小要護著的情況，確實是頭一回。
加代讓他去車裡取兩萬塊，他愣了一下，然後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錢交到小八戒手裡的時候，小八戒低頭看了看那兩遝鈔票，又抬頭看了看加代。他心裡頭其實已經有點發怵了，但嘴上不能輸。
他把錢揣進兜裡，拍了拍，對身後的兄弟們喊了一聲：“看見沒？跟我小八戒混，不會讓你們吃虧。
走，我請你們吃飯去！”
一百多號人哄笑著散了，留下一地煙頭和踩扁了的易拉罐。賣糖葫蘆的老頭鬆了一口氣，把草靶子重新扛上肩頭，推著三輪車走了。
加代轉身回到車裡，先把靜姐和孩子送回了保利大廈。一路上他一言不發，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手指在大腿上輕輕敲著。
靜姐抱著已經睡著的孩子，看了他一眼，沒有打擾他。她知道，這時候不說話，是最好的選擇。
安頓好家人以後，加代從保利大廈走出來，站在樓下抽了根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把煙頭彈在地上，用腳尖碾滅，然後掏出大哥大，撥了小八戒的號碼。
“小八戒，我是加代。”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看樣子小八戒正帶著兄弟們吃飯。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酒意和幾分得意：“喲，加代大哥，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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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啥事兒？”
“你把我那兩個W拿走了，心裡挺舒服吧？”加代的聲音很平靜，“當著那麼多兄弟，我給你麵子也給你做足了。
現在，你把那兩個W給我送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小八戒笑了，那笑聲裡滿是不可思議的輕蔑：“你喝多了？
拿完我還給你送回去？你跟我玩呢？”
“行，”加代說，“你現在在哪兒呢？我過去找你。”
“怎麼著，要嗑一下子？”小八戒的聲音拔高了，飯桌上的喧鬨聲也靜了下來，“我就在龍潭湖公園門口，等你來！”
掛了電話，加代又撥了一個號碼。電話剛接通，他就聽見了白小航那熟悉的大嗓門：“哥！
啥事兒？”
“小航，你在哪兒呢？趕緊過來，跟我辦點事兒。”
沒用上二十分鐘，白小航開著他那輛破舊的桑塔納趕到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裡麵是件白T恤，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一下車就看見加代站在路燈底下，一個人，一根煙。
“哥，怎麼就你一個人？正光呢？”
白小航問。
“還沒給他打電話。”加代把煙掐滅，“龍潭湖那邊有個叫小八戒的，剛才帶了一百多號人堵我。
你嫂子抱著孩子在後頭，我沒法動手。”
“他堵你？”白小航瞪大了眼睛，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安靜的夜色中格外響亮，笑得他直拍大腿，“你給小八戒堵了？那個前門擺攤收保護費的？”
“怎麼，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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