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吹噓自己最近又收拾了哪個不長眼的混混。
有時候李正光會帶著他那幾個兄弟過來，幾個人坐在包房裡喝茶聊天，誰也不提打打殺殺的事，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北京的房價、東北的雪景、哈爾濱紅腸和深圳白切雞哪個更好吃。
過年的時候，加代把父親接到了自己家裡。老爺子精神頭比前兩年好了不少，坐在客廳裡逗孫子玩，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靜姐在廚房裡包餃子，加代在旁邊笨手笨腳地幫忙，被靜姐嫌礙事趕了出來。他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老爺子旁邊，爺倆一人一杯茶，看著窗外劈裡啪啦的煙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爸，您今年氣色好多了。”加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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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爺子喝了口茶，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孫子天天圍著我轉，我能不好嗎？你看看你，忙了一年，人都瘦了一圈。
什麼時候能消停點？”
“快了，”加代笑了笑，“等明年把深圳那邊的事理順了，我就多陪陪您和靜兒。”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把茶杯放下，拍了拍加代的手背：“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年夜飯吃到一半，加代的大哥大響了。滿桌人都安靜下來，看著他。
加代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是江離打來的，估計是拜年的。他走到陽台上接起來，說了幾句拜年的吉利話，又問了問深圳那邊兄弟們的情況。
江離在電話裡說大家都好，左帥的場子重新裝修了，年前已經恢複了營業；陳耀東的加油站生意越來越紅火，準備再開一家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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