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幾顆細白麻子,不坐到跟前細瞧是看不見的——心裡不禁暗笑:這小白臉兒就是皇帝了?康熙給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便笑道:“有什麼好曲兒,彈來我聽。”紫雲嫣然一笑,將五指輕輕一舒,琵琶便清越地響了。先奏了一支《宴前樂》,接著正曲子卻是《霸王別姬》,那樂聲時而如裂石穿雲,時而如流水低回,時而像萬馬奔騰,時而又似幽咽飲泣。康熙麵對珍饈,一口不能下咽,隻是左一杯右一杯地飲酒、聽曲。
“這曲子太悲。”彈完《別姬》,紫雲笑道,“還是唱個家常的助興吧!”說著,手揮五弦,目送秋波,淺聲唱道:
年年宮牆花,歲歲廣陵柳,遮幾多遊子陌路愁?說什麼功名世路,勞儘了春情,隻餘這點兒,卻還要萬裡覓封侯……渺渺鷲嶺雲何深,杳杳曹溪路儘頭,哪裡去尋故友——不如歸鄉有高樓,可得紅妝佐酒,又得閒筆著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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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兒未唱完,康熙已經醉了,擺手兒命道:“唱——得好!朕——真好!黃敬,你——你們三個出,出去,我——我要獨,獨自和……”
“主子,不成啊!”犟驢子擰著眉毛,冷冰冰說道,“太夫人和主子奶奶請主子趕緊回去,熊家、魏家的莊頭兒來了,有要緊的事兒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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