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係統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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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說元泓不喜歡被這樣。
這種黏糊糊的、被壓製掌控的感覺,他從前沒在別人身上嘗過。
他意識昏昏沉沉,身體半陷在軟褥裡,想抬手抵住陳安的肩,手腕剛一動,銀鏈便繃緊了,把另一隻手也拽了回來。
那銬子礙事,他隻能單手抵到陳安一側肩上,使不上力氣,倒更顯得欲拒還迎。
陳安也難得沒有聽話。
元泓越是抵他,他越是得寸進尺。
他撈起元泓那條滑下來的腿,往自己腰側帶了帶,整個人又沉下去幾分。
元泓“嘶”了一聲,後腦抵在軟枕上,脖頸高高揚起,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抽氣。
他睜開霧蒙蒙的眼,狠狠瞪了陳安一下。
陳安隻當沒看見,還埋下頭去,用鼻尖蹭他汗濕的鬢角。
百忙之中,元泓的神思竟飄開了。
這樣確實比他自己臨幸後宮要輕鬆些。
他後宮那些妃嬪,半數以上出自世家,其餘也各有來路。
哪怕是床笫之間,他也不能由著性子來。要講究禮法,要顧著體麵,連話都不能說重了。
對方若皺了眉,他便得緩一緩,對方若身子不濟,他也得停下。
帝王之尊,在龍榻上仍被規矩捆著。
可到了陳安這裡,就沒什麼禮法可言了。這混賬毫不講理,一會兒哄他,一會兒激他,什麼話都敢往外蹦……一會兒說“陛下,你好熱”,一會兒又貼著他的耳朵說“陛下,你真(hao)好(jin)”。
有時候折騰過了,他自己也知道該停,嘴裡說著“再一下,最後一下”,卻總沒個完。
等陳安真停下來……元泓又覺著空落落的,像從半空中跌回地上。
元泓也由著他來。
或許帝王生涯裡,總需要這麼一些時刻。
不必做天子,不必顧大局,不必聽那些酸腐舊規。
他偶爾也想被人這麼不管不顧地抱著,聽幾句下流話,流一身汗,睡個不算安穩的覺。這念頭若是叫朝中那些老臣知道,怕是又要寫折子罵他昏聵了。
可這會兒,他顧不得那些。
他的手腕還被皮銬束著,陳安的發絲在他指間磨來磨去。
他閉上眼,聲音半啞地罵了一句:“混賬……”
結束後,元泓睡得格外沉。
他側躺在軟褥裡,呼吸又深又長,半張臉陷在枕中,散落的頭發蓋住半邊肩頭。
這和他哪年秋獵後回宮的感覺一樣。
馬背上顛了一整天,彎弓搭箭,追著獵物從林間穿到坡後,等回了宮往龍榻上一倒,體力耗儘,連靴子都由張德全跪著脫。
此刻他也像那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還能動彈,隻由著困意把自己沉進夢裡。
陳安輕手輕腳地拉過薄毯,替他蓋住腰腹,又蹲在榻邊看了他好一會兒。
元泓的眉頭全鬆開了,臉上那點紅還沒褪儘,嘴唇微微啟著,有極輕的氣息從唇縫間逸出來。
陳安沒忍住,湊過去在他顴骨上親了一口,又飛快退開。
元泓沒醒,隻從嗓子裡逸出一點模糊的哼聲,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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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披了外袍,摸黑回了偏殿。
除了不能留宿龍榻,陳安覺得和元泓做那檔子事,已經沒什麼可指摘的了。
元泓舒服了,他也舒服了,事後陛下也不像平日那般冷著臉,偶爾還讓他碰一碰手,聽他念幾句混賬話。
他覺著自己再這麼受寵下去,怕是要成史書上那種禍國妖妃了。不對,是佞臣。
他躺在偏殿的床上,翹著腿,開始和係統自言自語起來:“係統,你看,陛下果然還是寵我的,他今天都沒踹我下榻,還讓我給他擦身子。我是不是能當個趙高、董賢、韓子高那樣的寵臣?
我覺著我也不差,我起碼能煉鋼種紅薯,還能給他暖床。我這叫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床定君王……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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