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桌騷擾不堪,但他們聯合起來反對我。當我想走近桌子時,他們一齊站起來反對我,醉了似的;他們把我從我自己那兒趕走;他們把我拖出門外,我就去給他們采摘葡萄。
欲望!美麗的欲望,我將給你們帶回壓碎的葡萄;我將再給你們斟滿那些巨大的杯子;但讓我回到我自己的居處——而讓我當你們在沉醉中入眠的時候還能戴上冠冕——在長春藤的冠下遮掩起我額上的憂慮。
沉醉侵占著我,而我已不能再聽;偶爾,當鳥雀的歌聲靜止時,夜像靜寂得隻有我一個人在那兒對它默思;偶爾我又像聽到一些突發的聲音混合在我們大群人的語聲中:
我們,我們,這些聲音說,我們也曾認識我們靈魂中可悲的煩惱。
欲望不讓我們安靜地工作。
……今夏,我的一切欲望都感到焦渴。
好像它們曾穿儘了沙漠。
但我拒絕給它們飲料,
因為我很知道它們飲後就得病。
(有些葡萄上安息著遺忘;有些葡萄上蜜蜂在覓食;有些葡萄上逗留著陽光。)
一種欲望每晚坐在我床頭。
每天早晨我發見它在那兒。
它整晚看守著我。
我步行;我想使我的欲望疲倦;
但我所能困累的隻是我的軀體。
克萊渥達麗士,如今請歌
我一切欲望之旋曲
我不知道那晚我曾夢見了什麼。
當我醒來時我的一切欲望都感到焦渴。
好像在睡眠中,它們曾穿儘了沙漠。
在欲望與煩惱之間,
起伏著我們的憂念。
欲望!你將永不疲乏?
啊!啊!啊!啊!這一點小小的飄過的歡情!——而不久它將過儘!
唉!唉!我知道怎樣去延長我的痛苦;但我不知道如何去馴服我的尋樂。
在欲望與煩惱之間,起伏著我們的憂念。
而全人類對我顯得像是一個回到床上去睡的病人——他尋覓安息,但連睡意也找不到。
我們的欲望已穿儘不少世界;
它們從不曾有過滿足。
而整個自然界掙紮在
求安息與求歡情之間。
在荒漠的室內
我們喊出求援的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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