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下放的村子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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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之後，單位辦公室裡。
馬主任把其他人都支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走廊裡抬東西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遠了。
辦公室裡隻剩他們兩個人，隔著一張舊辦公桌相對而坐。
桌上攤著一疊文件，是何家的抄家清單，紙張還散發著新鮮的墨跡味。
馬主任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桌麵上，指尖無意識地敲了兩下那份清單。
“何家那事，今天有人給我打了招呼，讓我鬆鬆手。”
說完就停了，等著黎夏接話。
他坐在那裡，目光落在她臉上，不急不躁。
黎夏沒有急。
她抬起眼，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在辦公室昏暗的光線裡顯得顏色更淡了：“馬主任答應了？”
馬主任沒有回答。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茶缸擱回桌麵時磕出一聲輕響。
“現在想下船可不那麼容易。”
黎夏笑了笑。
那個笑容不大，隻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但配上她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看得讓人心裡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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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主任眯了眯眼：“你這話什麼意思？”
黎夏把身子往前傾了半寸，
“今天這場活動，傳播這麼廣，省城至少有一半的人都知道了。”
她不緊不慢地開口，“抄家是你的人帶著抄的，定案遊街是你親口批的。”
她停了一下，目光從馬主任臉上移到桌上那疊抄家清單上，“東西都登記造冊了，圍觀的人證少說上百。
這個時候鬆手，那些搜出來的東西能原樣還回去嗎？
或者馬主任你準備自掏腰包去墊上？”
馬主任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放在桌沿上的手指停了，指節微微泛白。
黎夏靠回椅背上，把聲音放得更平了。
“不還回去，抄了何家的家。
何家要是哪一天借著各種關係爬回來，第一個收拾的……”
她拿手指了指自己，“是我。”
她將手指放了下來，聲音還在繼續，“第二個，是誰？”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我爛命一條，拍拍屁股走了。
可馬主任你不一樣。
你今天鬆一手，改天他們就能把今天這事翻過來扣在你頭上。”
馬主任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一寸一寸，把褲腿攥出了幾道褶子。
他的目光釘在黎夏臉上，聲音沉下來：“你早就料到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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