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也想開了，他娘的，隻要少挨打，給誰掙都一樣。
何泊遠被押在旁邊，聽著這群人三言兩語就把他的命運安排好了。
挑糞。
上工。
工分。
他活了四十多年，從來都是別人看他臉色行事，什麼時候輪到一群泥腿子替他安排活路了？
他攥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掐出幾道白印，胸口像是被人塞了塊石頭，終於壓不住了：“黎夏！你這個逆女！這樣對生你養你的父母，你……”
“呸！”
從省城下來的那群孩子裡最小的那個直接一口唾沫啐在何泊遠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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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沫星子掛在他鼻梁上，順著鼻翼往下淌。
“你放屁！
說得像你對黎夏有多大恩情似的！
要不是你們，她能過成這樣？”
旁邊另一個孩子緊跟著又啐了一口，“早知道你們是這種畜生，黎夏還不如不生出來！
你們配當爹媽？”
何泊遠雙目猩紅。
他抬起手擦掉臉上的唾沫，手指在發抖，臉上的肌肉控製不住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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