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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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就這麼多生意，黎夏立馬打起了精神。
她把價格報了出去，又把剛才從那男人嘴裡問到的行情在心裡飛快地過了過，糧票、肉票、布票大概多少錢能換。
說完肉價又補了句，“可以拿布或票來抵。”
話音還沒落地，攤子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有人從後排擠過來差點碰翻旁邊大娘的雞蛋筐，巷子裡幾個負責盯梢的人趕緊上前壓低嗓子喊“小點聲小點聲”，把人群往後撥了撥。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黎夏就賣出去小半扇野豬肉，連帶著兩隻兔子和一隻野雞也被人拎走了。
那隻麅子她不想分，想整隻賣，結果放了半天居然沒人問。
黎夏往巷子深處掃了一眼。
那裡站著一個三十多歲、長得很壯實的男人。
他肩寬背厚，兩條胳膊粗得像小樹樁，袖口卷到胳膊肘上，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舊刀疤。
他老早就看到這邊的情形了，一直靠在巷子深處的牆根上沒出聲，兩隻手抱在胸前，後背貼著青磚牆，腳邊擱著個空麻袋。
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心裡想的是，早知道今兒有賣肉的，該多宣揚一下，這東西在縣城裡不愁賣，就是消息沒傳開。
黎夏不知道這男人的心思。
又過了好一會兒，人散得差不多了，她麵前還有小半扇豬肉沒賣完，旁邊那半邊麅子也還擱在地上。
巷子裡的微光從牆頭漏下來，照在那半扇暗紅色的豬肉上。
黎夏微微擰眉，心想難不成明天還得再跑一趟。
暗處那個高大的男人終於從牆根上直起身，邁著大步走過來，步子又沉又穩，鞋底踩在青磚地上悶悶地響。
他在黎夏麵前站定，指了指地上那半扇肉：“這我要了，你算一下多少錢。”
黎夏抬眼。
巷子裡光線太暗，他的臉被帽簷遮了大半，隻露出一道粗獷的下頜輪廓和一雙沉黑的眼睛。
黎夏沒多說，彎腰把那半扇肉和那半隻麅子提起來在手裡掂了一下：“四十斤，兩百。”
“成。”
男人利落地從懷裡掏出錢遞過去。
他垂眼看了看黎夏，這人瘦瘦小小的，穿了一件補丁落補丁的衣服，臉上還蒙著布，雖然刻意壓低了嗓音，但他乾這行這麼久，見過的人不少，沒多會兒就判斷出對方是個姑娘。
男人嘖了一聲，一個小姑娘大晚上來黑市賣肉，膽子倒是不小。
他心裡升起幾分好奇，下巴往麻袋的方向抬了抬：“這些獵物是哪弄來的？”
“山裡。”
黎夏言簡意賅，三兩下把空麻袋卷起來夾在胳肢窩裡。
男人心裡一怔，剛想再開口，黎夏忽然道：“你有票嗎，我和你買。”
......
深夜，招待所房間裡。
黎夏盤腿坐在床上，把那堆零散的票子和錢在床單上鋪開，分門別類地碼好，大團結摞成一遝，毛票按麵額疊齊，糧票、布票、肉票各歸各堆。
她齜著牙笑得很是開心。
這次她不但把肉賣出去了，還用賺來的錢跟人換了好些票，又從旁邊攤位上買了雞蛋、麵粉、肥皂和乾辣椒。
黎夏想著以後在空間裡烤肉吃總得放點調料，光是撒鹽太單調了，便都買了些。
她把半床票子點了一遍又一遍，齜著牙笑得更歡了，最後一股腦全收進空間，倒在床上翻了個身，很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蕭澈想到昨天黎夏說早上要睡懶覺，起來之後也沒出去，坐在招待所房間裡等她。
他以為黎夏會睡到日上三竿，沒想到剛把窗戶推開透了會兒氣，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走過去拉開門，就看見黎夏站在門口，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裡格外亮。
“走，我們去吃早飯，我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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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看著黎夏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了彎：“今天這麼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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