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茉微微垂眼。
明明告訴自己不要想了，可是看到她的那一刻，那些畫麵和聲音還是止不住地在腦海裡翻滾。
何泊遠沒有應。
黑暗裡張茉又翻了個身，以為他睡著了，也就閉上眼不再出聲。
但何泊遠沒有睡著。
他睜著眼躺在稻草堆上，張茉的話在他腦子裡一圈一圈地轉。
黎夏不認字，那她從什麼時候開始恨上他們的。
他忽然想起夢裡那些畫麵。
夢裡他過了那麼多好日子，沒有一次出現過這個女兒。
現實裡她把他的好日子全毀了。
那夢裡呢？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茶香撲麵，信紙鋪開。
何家客廳裡很安靜。
桌上擱著一封信，信封已被撕開，信紙鋪在上麵。
何泊遠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張茉靜靜的坐在他旁邊。
客廳裡一瞬間陷入了沉默。
“這怎麼會死了呢。”
張茉神色有一瞬間的怔然。
何泊遠沉默了片刻，把茶杯擱在茶幾上：“因病去世，大抵也是天命。”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關係不大的事，事實上也確實關係不大。
那個孩子他隻見過一麵，跟他們這個家格格不入。
張茉坐在他旁邊，盯著那方信紙微微失神。
就在這時，客廳的大門被推開，何子謙笑著從外麵跑了進來，手裡揚著一封信，連鞋都沒顧上換：“爸，媽，姐來信了！
你們快看，說她在軍區待得好著呢！”
何泊遠接過信，展開。
何貝貝的字跡圓潤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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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裡說她已經適應了軍區生活，領導對她很照顧，同事也和善，她和蕭律也處的不錯。
字裡行間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何泊遠看著信，眉眼漸漸舒展開來，嘴角浮起一絲欣慰的笑。
張茉也湊過來看，臉上的表情從方才的怔然慢慢切換成了笑意，“這孩子，總算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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