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注意到了她身上穿的那身衣服，
那衣服大了不止一號，洗得發白，補丁摞著補丁。
肩膀處破了洞，袖口磨得稀爛。穿在這樣小的身子上，空空蕩蕩的，像個破麻袋。
張茉喉嚨莫名發緊。
小黎夏的眼神裡，有羨慕，也有小心翼翼。
她隻看了一眼，又飛快地把目光移開。
“等以後，我送給你一身好不好？”
張茉脫口而出。
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小黎夏也沒想到。
她停下割稻的動作，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張茉。
過了兩秒，才像聽懂了一樣，眼睛一下子彎了起來。
“謝謝你。”
她笑得眉眼彎彎，臉頰上兩個酒窩，連周圍的空氣都好像甜了幾分。
可緊接著，她又搖了搖頭，臉上多了一絲沮喪，卻還是衝張茉彎著唇：“不過不用了。”
張茉心裡一緊：“為什麼？”
小黎夏低下頭，看著自己破破爛爛的袖子，聲音小小的：“我……我不配穿那麼好的衣服。”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張茉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猛地攥住。
不配？
怎麼會不配？那些其實本來就是......
大概是，這是第一次有人提要送她東西。
小黎夏心裡還有幾分高興，好奇看著她：“你是誰呀？”
張茉心緒不寧，可下一個問題，又幾乎將她砸懵了。
“我……”
她看著眼前這雙眼睛，又黑又亮，裡麵映著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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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孩子的天真，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張茉的鼻頭忽然一陣發酸。
小黎夏歪了歪頭，等著她往下說。
“我是……你……”
張茉卡住了。
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兩個字像卡在嗓子眼裡，又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
小黎夏還在看著她，張茉卻越來越慌，越慌越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小黎夏像是突然驚醒，抬頭看了看天。
天已經黑透了。
“不行了，我得回去了。”
她慌張地說著，抱起地上的稻子就往背夾子那邊跑。
小小的身子彎著，兩條腿在田埂上跑得跌跌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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