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以及孩子們團聚時,不得不被人抬著。她再也走不了路了。她坐在輪椅上對埃格蘭講述了她的經曆。
我可以看到影響。我和埃格蘭已經相處有一段時間了,越來越喜歡他那股乾勁、投入和慈悲心腸。他看上去有些不安,頹然地坐在座位區棕色的沙發上。
他鼓起雙頰,歎了口氣,瞬間閉上眼睛,用手摩挲著下巴。他的聰慧和朝氣暫時不見了蹤影,這些是他到剛果時就展現出來的了不起的品質。
“像這樣過了30天,”他攤開胳膊和雙腳,難以置信地說,“我隻是不能……我的意思是,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多年來,我見到很多人和他的反應一樣,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他們的厭惡、不解和憤怒。這就是我們在剛果東部的日常現實。
潘齊醫院幸存者們的堅忍不拔、她們與他傾訴的熱情以及希望世界結束戰爭的渴望,都在埃格蘭身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記。回到紐約後,他在一次新聞發布會上提到了與那位坐在輪椅上的女人的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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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聽到的故事打動,對剛果婦女問題沒有得到國際社會的重視而感到憤怒,因此他建議我去紐約向聯合國發表演講。
收到他的邀請猶如聽到一聲驚雷,讓我震驚。感覺就像生活中那些加速的時刻,事態以令人不安的速度向前發展。如果那年年初有人告訴我,我將在年底前到聯合國發表演講,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但幾個月後,也就是9月,我飛往紐約,我知道我有了一個平台,可以代表那些曾與埃格蘭分享故事的女性發言。我懷著謙卑和一絲驚恐接受了這項任務。我知道,如果我的發言能有那個女孩對將軍講話時使用的語言的一小部分力量,也許我就能給在場的各國政府留下深刻的印象,並敦促他們去結束暴行。
自2000年以來,聯合國變得更加積極,逐漸擴大在剛果的維和行動,一開始的聯合國剛果民主共和國特派團最終成為有史以來最大的聯合國授權部隊。但總的來說,在世界各國領導人的冷眼旁觀下,戰爭和暴行仍在繼續。
國際大媒體公司的記者偶爾會飛到剛果進行為期一周的報道,但人們對來自遙遠戰區的新聞興趣不大,那裡的屠殺顯然令人費解。沒有哪個世界大國願意看到自己的利益在剛果受到威脅。盧旺達繼續得到來自美國等國尤其是英國的強有力的財政和外交支持。沒有哪位有影響力的領導人將結束衝突作為外交優先事項。
我提前幾天到達紐約,聯係了剛果外交使團開始準備工作。我希望得到一些指導和幫助。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我很是天真,以為在尋求結束我們國家苦難的解決方案這一點上,我們是站在同一邊的。我在布卡武已經準備好了演講,並在來的飛機上進行了修改完善。我打算先交給大使過目。
那一年,剛果舉行了41年來的首次自由總統選舉。儘管困難重重,在歐盟的財政支持下,數百萬人有生以來第一次投票,很是鼓舞人心,令人感動。投票結果是當時35歲的約瑟夫·卡比拉贏得選舉。
約瑟夫·卡比拉在其父洛朗·德西雷2001年被暗殺後,就接管了大權。他在2002年簽署了旨在結束戰爭的《全球包容性協議》(Global and Inclusive Agreement),主要以一個和平締造者的形象參加競選。儘管東部地區暴力事件仍在持續,民兵和盧旺達戰事不斷,但是南基伍和北基伍省的人民將他視為實現穩定與和平的最大希望,對他表示大力支持。
我不是他的支持者,這使我與周圍許多人產生了分歧。我不相信他會促成和平,也為他缺乏遠見而感到苦惱。他似乎沒有任何辦法來解決這個國家的其他問題:腐敗橫行、營養不良、缺乏基礎設施。我告訴大家,我希望自己被證明是錯的,而第一次獲得民主授權的他能證明自己是一個更強有力的領導人。
儘管我心存疑慮,但抵達紐約時,我已準備好支持他的政府為改善剛果公民的生活和結束戰爭所做的一切努力。我相信,我們在承認強奸危機並利用國際社會的資源和影響來結束這一危機方麵有著共同利益。我打電話給剛果大使館,問能否跟大使談談。
我被告知大使去了外地。等我再打電話過去,他提出和我見麵,但一直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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