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救過我的命，給我娶了陰親，臨死前把出馬仙的衣缽傳給了我。
他活著的時候我沒能報答他什麼，他死了我更不能往他臉上抹黑。
也不知道這老家夥是哪根筋搭錯了，死說活說非要收我當徒弟。軟的不行，乾脆來硬的。
他把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拍，伸手一指我旁邊站著的真璞玉：“你要是不答應，我讓她魂飛魄散永不超生，你信不？”
老家夥對我下手是一回事，對真璞玉下手是另一回事。警察不管殺鬼——鬼在法律上不算人，殺了不用償命——說不定還會給這老家夥頒發一個榮譽證書，表彰他為維護社會治安做出的傑出貢獻。
我被逼得沒轍了，隻能以退為進，嘴上先服個軟：“大爺，你這口口聲聲說我是個廢物，那既然是廢物，為啥非要收我當徒弟呢？去找個天才不行嗎？”
這老家夥把嘴一撇，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彈出一坨耳屎：“天才有啥意思？是個人都能把天才教好。
要是能把廢物變成天才，那才有挑戰性。”
我操了。我要不是打不過他，非弄死他不可。
就在我心裡翻來覆去地罵他的時候，他又悠悠地拋出了一個我不得不點頭的好處。他說我現在最擔心的，恐怕就是不知道哪天突然嗝屁——這話不假，我身上陰氣重得都快溢出來了，真璞玉每天在我身邊待著，我的陽氣被克得一天不如一天，指不定哪天半夜睡著睡著人就涼了。
而這老家夥卻有辦法讓我在道術雙修的同時，還不會被陰氣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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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連真璞玉都勸我了。她飄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相公，要不你就先拜入他的門下吧。
大不了學成以後，再把他給踢了。”
我心想，嗯，在理。張大爺教過我一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眼下老家夥拳頭比我硬，本事比我大，跟他硬剛那是自討苦吃。既然他能教我道術雙修又不讓我折壽，這筆買賣怎麼看都不虧。
至於背叛師門什麼的——真璞玉說得對，大不了學完本事再翻臉。這種老流氓，坑他我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這麼一想，我也就不再猶豫了，點了點頭答應下來。這老家夥不光性格怪異，辦事也相當古怪。
別人拜師，起碼得三跪九叩、沏茶奉水、選個黃道吉日才行。張大爺收我的時候雖然沒這麼多講究，但也是正正經經做了法事、燒了黃紙的。
可這老家夥是真他媽務實——他伸出手來，掌心朝上，衝我勾了勾手指頭：“二百塊錢，拜師費。”
我愣了好一會兒，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才從兜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鈔票放在他手心裡。他把錢揣進囚服的口袋，拍了拍，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兩顆門牙的豁口：“行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徒弟了。”
要不是親眼見過他一根筷子釘穿門框的本事，我真懷疑這老登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蹦出來的江湖騙子，專門騙我這種老實人的拜師費。
回到旅店，這老家夥直接把我的房間給霸占了。他把我的行李從床上拎起來往門口一扔，然後自己往床上一倒，兩隻腳搭在床尾，說讓我收拾收拾，明天一早跟他去學本事。
沒轍，我隻能去敲張燕的房門。張燕倒是大方，讓我睡地板，她睡床，真璞玉飄懸在半空中，正好把我倆隔開。
躺在地板上的被褥裡，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身上被老家夥拿筷子紮出來的傷口還在一陣陣地疼，後腦勺磕在門框上的包也沒消腫。
張燕也沒睡，靠在床頭看著手機屏幕發呆。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貓叫，遠處的街燈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天花板上投出長長的光影。
經曆了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我早就不知道什麼叫正常生活了。我就問張燕，這老家夥到底什麼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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