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墓主人的妻妾或者女兒葬在這裡，所以才會在墓室北麵開一道通往主墓室的小門。
女眷墓室之後，才是真正的主墓室。
張燕指了指南麵：“那邊還有一扇門。”
南邊的墓牆上，確實還有一扇石門。這扇門比北麵那塊小石板要大得多——高有一米六左右，寬約八十公分，由整塊青石製成。
石門上沒有花紋也沒有符咒，門縫虛掩著，像是已經被人打開過了。張燕走過去，輕輕推了一下，石門發出“吱嘎”一聲悶響，往後退了半尺。
門後麵是一條一米來高的墓道，黑漆漆地往更深處延伸。
這個墓道，必然就是那隻母蟲隱藏的地方——我清楚地記得，那隻被周九殺死的母蟲就是從這附近的某個地洞裡鑽出來的。而且根據墓道壁上的鑿痕來看，這些通道是用鎬頭挖出來的，鑿痕相對比較新，絕不是幾百年前的東西。
那必然是那群盜墓的軍閥乾的——他們帶著設備進了這座墓，在原來的墓道基礎上又往外擴挖，把這座前清墓和外麵的蟲洞連接了起來。
不過有一點令我們百思不得其解：既然那些軍閥已經發現了這座墓，連女眷墓室的門都打開了，為什麼沒有打開女棺呢？女棺之中的殉葬品雖然不如主墓室豐厚，可也是值錢的——金銀首飾、玉佩手鐲，隨便拿幾樣出去都能換不少軍餉。
以那些軍閥的貪婪程度，絕不可能空手而歸。
就在我納悶的時候，秦教授蹲在女棺旁邊衝我喊了一嗓子：“小軍，你過來看看。”
我被張燕和張堅強一左一右攙扶到女棺旁邊，兩條腿還是軟得像麵條。順著秦教授手指的方向往下看，隻見外邊的鬆木槨上被人鑿出了一個銅錢大小的窟窿。
那窟窿鑿得很規整，邊緣光滑，像是用專用的探棺工具打的。估計是那些軍閥乾的——他們用這個辦法來探測棺材內部的情況，看看屍體有沒有腐爛，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說實在的，這種方法相當外行——正兒八經的盜墓賊探棺，用的是“氣探法”，靠陰氣感應來判斷棺內情況。直接用鑿子打孔，那是門外漢的做法。
我把鼻子湊到那個窟窿上聞了一下。裡麵已經沒有什麼味道了——屍體的腐臭味早就散儘了。
我又借著陰眼往下瞧了瞧——窟窿太小，看不太清楚，隻能模模糊糊地看到棺材內部有一層黑乎乎的水麵。那是屍水，說明棺材裡的屍體已經化成湯了。
殉葬品裡最值錢的東西就是做工精美的屍衣，可被屍水一泡，已經一文不值了。
秦教授歎了口氣，覺得有點可惜。他說這種墓上墓的格局還是比較少見的，外麵那座被壓扁了的戰國墓，上麵又建了這座前清墓——兩者跨越了兩千多年，在同一個位置重合。
裡麵所有的東西都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可惜了——女棺被屍水泡了，主墓室裡的東西也很有可能被軍閥洗劫一空了。
由於我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進來找吉凶太歲的——所以也沒有在這個女棺上多糾結。我把注意力轉移到北牆根下那塊小石板上。
走近了一瞧，發現這塊石板很鬆動，邊緣的勾縫白灰已經脫落了，像是被人打開過又重新塞回去的。為了安全起見，我本打算讓真璞玉先進去看看——她是靈體，有什麼機關陷阱也傷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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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結果真璞玉試了一下，居然跟我說她進不去。她說有一股力量把她擋在了外麵——那股力量不像是法術，更像是某種天然形成的屏障。
在這地底下待了不知多少年，某些地方的岩石會產生特殊的磁場，靈體無法穿過。
秦教授蹲下來，伸手擦了擦石板表麵的灰塵。灰塵下麵露出了一層褪了色的符紙。
那是一道紫符——符紙已經破敗不堪了，邊角全卷了起來，中間還有好幾道裂痕。可上邊的符篆保存得還算完好，朱砂的筆畫雖然褪了色，可法效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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