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隨手遞給了我。那小瓶子隻有拇指大小，玻璃的，裡麵裝著黑乎乎的液體。
我接過來打開瓶塞一聞，一股濃烈的藥味直衝鼻腔——是蛇藥。而且藥效比我自己配的那種要強得多，應該是用五步蛇的毒液濃縮而成的。
一問才知道，自打經曆了水墓和鬼城這些事之後，周九也多留了個心眼。她觀察到我每次對付邪物都用蛇藥，知道這玩意兒能攻屍，所以身上一直備著一小瓶，以備不時之需。
這瓶蛇藥是她從邊境那邊帶過來的，是越南那邊一個老降頭師配的，藥效比普通蛇藥強了好幾倍。
這有了蛇藥，我瞬間就有了底氣。我衝張燕喊了一聲：“開！”
張燕一把將那道紫符撕了下來。符紙離開石板的那一刻，整間墓室裡的溫度驟然往下降了好幾度。
空氣裡那股淡淡的黴味忽然變濃了，夾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石板後麵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緩慢地吸氣。
張燕把紫符扔在地上，雙手按在石板上，用力往裡一推。石板發出“轟隆”一聲悶響，整塊陷進了後麵的黑暗裡。
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從漆黑的門洞中噴湧而出，打在臉上像是被冰水潑了一樣。那股氣息裡帶著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還有一股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是屍體的味道。
我們隻有兩個手電筒，秦教授和張燕一人拿一個。張燕在前，秦教授在後，一行人彎著腰從那個低矮的門洞裡鑽了進去。
門洞很窄，隻容一人通過，走了大概十來步，眼前豁然開朗。
進去之後，秦教授說了一句：“奇怪。按理來說這裡應該就是主墓室了，怎麼還有墓道？”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隻見這間墓室的北牆上居然還有兩道門。那是兩道同樣由青石製成的石門，已經被打開了，石門歪歪斜斜地靠在墓道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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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道口周圍的地麵上散落著大量的彈殼——銅製的，已經生了綠鏽。根據彈殼的樣式來看，有的是毛瑟手槍彈，彈殼比較短粗；
有的是三八大蓋的步槍彈，彈殼細長，底火上還有日文的標記。這兩種槍械都是軍閥混戰時期最常見的武器——毛瑟手槍是軍官配槍，三八大蓋是士兵的標準步槍。
彈殼散落了一地，有些還嵌在牆縫裡，說明這裡曾經發生過相當激烈的槍戰。
很明顯，當年盜墓的軍閥在這裡遭遇了戰鬥。而且從彈殼的分布來看——毛瑟手槍的彈殼集中在東墓道的入口處，三八大蓋的彈殼散得滿哪都是——軍閥頭領很有可能就參與了這場槍戰。
毛瑟手槍在當時是稀缺貨，不是普通士兵有資格用的，能配這種槍的至少也是連長以上的人物。
我掃了一眼那兩條黑漆漆的墓道，轉頭問秦教授：“教授，咱們該走哪條？”
秦教授蹲在地上，用手電筒仔細照著那些彈殼的分布。他指給我看——東墓道口的彈殼最密集，牆角還有好幾處被子彈打出來的窟窿，牆壁上甚至還有幾道深深的抓痕，看上去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出來的。
他說，能在這裡跟一隊全副武裝的軍閥士兵火拚的，恐怕隻有陰屍了。而陰屍必然是墓主人所化——墓主人屍變了，那些士兵想進去盜寶，結果撞上了正主。
從彈殼的分布來看，那些士兵是且戰且退——他們一邊開槍一邊往墓道外麵撤退，可最後還是沒能逃出去。所以主墓室必然在這條東墓道的儘頭。
我說那既然是東墓道，咱們就進去吧。
秦教授卻一擺手，說不成。他說這種小墓向來是直來直去——前清時期的普通墓葬，格局都很簡單，很少會有岔路口。
一般來說，從墓門進去一條直路通到主墓室，不會有什麼分支。而現在出現了兩條墓道——東邊一條，西邊一條——說明另一條墓道也並非空穴來風，裡麵肯定也有東西。
如果我們是來盜墓的，自然要走主墓室那條——值錢的東西都在主墓室裡。可我們是來找吉凶太歲的——太歲不一定在主墓室裡，也可能在別的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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