懼。
他伸手指著長青山的方向，嘴唇哆嗦著說：“軍哥，俺娘跟俺說了——那些蟲子都回巢了。以後千萬別再碰它們了。
再碰，還得死人。”
我伸手拍了拍傻子的肩膀，那隻手下意識地在他瘦骨嶙峋的肩頭上停留了片刻。我說傻子，不瞞你說，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那些蟲子來的。
一聽我這話，傻子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他往後縮了縮身子，兩隻手死死地攥著手裡的餅乾袋，那張一向傻乎乎的臉上此刻全是恐懼：“軍哥，俺求你了，你別再招惹它們了。
俺娘說，要是它們再出來，還得有人死。已經死了好多人了，夠多了。”
跟傻子說話不能說得太細，說多了他理解不了。我就挑他能聽懂的話說：“我這次可不是去招惹它們——我是去把它們的窩給端了。
把它們全滅了，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人被它們吃了。你要是害怕，就先躲得遠遠的，等我回來。”
臨了，我讓周碧瑩把車上剩下的所有吃的全送給了傻子。餅乾、方便麵、火腿腸、麵包，裝了滿滿一個塑料袋。
傻子抱著那袋吃的，站在村口，一直目送我們的車遠去。
回到長青山腳下，我看著那兩大桶火油，咬著牙開始往山上搬。沒有幫手，我隻能一點一點地往山上拖——在油桶下麵墊上樹枝當滾木，用繩子拖著桶身，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二百來斤的鐵桶，拖幾步就得停下來喘口氣。汗水把衣服全浸透了，手掌被麻繩磨出了一排血泡。
整整搬了一下午，等兩桶油全搬到蟲洞口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趁著天還沒黑，我們把油桶的蓋子全都擰開。火油又黑又稠，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
我把油桶推到蟲洞口邊上，讓張燕和張堅強做好準備——隻要我一撬開洞口的石板，他們立刻就把火油往裡灌。張堅強把漢陽造背在身後，兩隻手抱住油桶的底部，張燕扶著桶身，兩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就在我握住撬棍準備下手的前一秒，我的手忽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拉住了。那力道不大，卻很堅決，像是有人從身後拽了我一把。
我轉身一看，真璞玉回來了。她的身影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白光，臉上帶著我從沒見過的凝重神色。
她的手指還搭在我的手腕上，涼涼的，微微發顫。
“相公，千萬別打開。”
我知道真璞玉已經進去過了，以她的速度，這一天一夜肯定已經把這山底下探了個遍。我趕緊問她裡麵啥情況。
真璞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沉睡的東西：“相公，這長青山下麵根本就沒有什麼戰國王侯的大墓。它是個徹徹底底的聖靈屍甲繁育場。
裡麵除了蟲子就是蟲子——通道裡是蟲子，坑洞裡是蟲子，連岩壁的縫隙裡都塞滿了蟲卵。哪怕是咱們把帶來的所有火油全用光，也根本燒不完。
蟲巢的規模比咱們在上頭看到的要大百倍千倍，火油灌進去頂多燒掉一層表皮，底下的蟲子還會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我吃了一驚，手裡的撬棍差點掉在地上。我說怎麼可能？
秦教授早就看好了——這座山的風水格局、山勢走向、水流分布，全都是正兒八經的龍脈穴眼。而且聖靈屍甲是守墓靈，它們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在一個沒有墓葬的地方。
這是千百年來的鐵律——守墓靈隻守墓，不守荒地。
等我把真璞玉的話跟秦教授他們一說，所有人都驚呆了。秦教授摘下眼鏡，用衣角使勁擦了好幾下，重新戴上，嘴唇翕動了好一陣子才說出話來：“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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