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秦教授蹲在浴缸邊上，盯著那缸黃水看了好一陣子，忽然轉過頭來問我：“小軍，你能看到那孩子的魂魄嗎？”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人死之後，三魂七魄並不會立刻消散，而是會在死亡地點停留一段時間——有時是幾天，有時是幾周，怨念越重停留得越久。這也是為什麼凶殺案的現場最容易發生詭異事件的原因。
隻要孩子的魂魄還在這間浴室裡，以我開了陰眼的目力，絕對能看得見。
可我盯著浴缸看了好一陣子，除了那半缸黃水和那隻小小的玩具船之外，什麼都沒有。沒有孩子的魂魄，沒有靈體的殘影，甚至連一絲陰氣都沒有。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被親生父親活活掐死在浴缸裡，這麼慘的死法，怨氣一定極重，魂魄不可能這麼快就散乾淨。可浴缸裡空空如也。
就在我們心裡犯嘀咕的時候，身後的抽水馬桶忽然發出一陣“咕嚕嚕”的怪聲。我們三個同時轉過身去，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打在抽水馬桶上。
水箱裡的水正被吸入管道中，水麵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發出那種讓人牙酸的抽水聲。看這架勢，像是剛才有人按過抽水按鈕——可馬桶周圍空無一人。
緊跟著，樓梯上傳來一陣聲響——“咚咚咚”，又輕又快，像是個小孩子赤著腳在木樓梯上跑。那腳步聲從二樓跑下一樓，又從一樓跑回二樓，在空蕩蕩的屋子裡來回彈跳。
我們三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拔腿追了上去。腳步聲最後消失在了閣樓的方向。
二樓之上就是閣樓。閣樓的空間不大，斜屋頂壓得很低，成年人站直了腦袋就會碰到房梁。
裡麵堆著一些前任房主留下的雜物——幾個破紙箱、一摞發黃的舊報紙、一把斷了腿的木椅子。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一目了然，什麼都沒有。
沒有鬼影，沒有陰氣，連老鼠都沒有一隻。
我靠在閣樓的斜牆上，想了想，轉頭對秦教授說：“教授，要不你卜一卦，測一測這屋裡藏著的怨靈到底是什麼來頭？”
秦教授搖了搖頭，把手電筒夾在腋下，從懷裡掏出羅盤來看了看。羅盤的指針在盤麵上亂轉，一會兒指東一會兒指西，根本停不下來。
他把羅盤收回去，歎了口氣說：“要是能測，我早都測了。問題是這屋子裡的陰氣太重了，羅盤的指針都被乾擾得沒有準頭。
就算勉強卜出來，偏差也會很大，搞不好會把咱們引到完全錯誤的方向去。”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那個詭異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咚咚咚”，還是小孩子的跑步聲，這回是在二樓。秦教授和張堅強剛要下樓去追，我趕緊伸手把他們倆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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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小子要是總這麼來回跑，一會兒二樓一會兒閣樓，一會兒又跑回一樓，咱們仨不得被他活活折騰死？這屋子這麼大，他隨便找個角落一藏，咱們上哪兒找去？
不如這樣——我留在閣樓守著，你們兩個下去，分頭找。他隻要再跑上來，我這邊就能堵住他。
秦教授和張堅強點了點頭，轉身下了閣樓。兩個人的腳步聲在木樓梯上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了二樓的走廊裡。
閣樓裡隻剩下了我一個人。屋頂很低，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我找了個木箱子坐下來，把手電筒關掉，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這屋子裡的氣息。真璞玉站在我身邊，輕聲跟我說，這屋子裡的陰氣比起四無鎮的鬼城還要濃重。
鬼城那是什麼地方？前前後後死了十幾個人，怨靈盤踞了好幾年，陰氣才濃到那個程度。
而這棟小洋樓，從外表看普普通通，裡麵卻藏著這麼重的陰氣——不是風水不好，就是依附在這裡的怨靈不簡單。至於那個小孩子的鬼魂為什麼到現在還安分守己，可能是因為我們的身份比較特殊——我是出馬仙，身上有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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