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凶宅牆中藏白骨 鬥屍會上現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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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了地方一瞧，好家夥，竟然是座二層小洋樓。這小樓在整條永州路上顯得格外紮眼——周圍的房子都是老式的磚混結構，灰撲撲的五六層高，唯獨它是個獨門獨院的小洋房，紅磚牆，尖屋頂，院門口還砌著兩個石墩子，石墩上刻著早已模糊不清的花紋。
張堅強站在院門外，仰著腦袋上下打量了好一陣子，眼睛裡一半是疑惑，一半是羨慕。他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扭頭衝我說：“老趙，你不是說那殺人犯是個高中老師嗎？
一個窮教書的，能住得起這種房子？”
別說張堅強想不通，就連我都有些犯嘀咕。這二層小樓坐北朝南，采光極好，院子雖然不大，可收拾得齊齊整整，門口還種著兩棵桂花樹，樹乾有碗口粗。
就這地段，這麵積，這品相，放在青州少說也得幾百萬打底。一個從安徽調來的普通高中老師，哪來的錢住這種房子？
就在我跟張堅強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秦教授在旁邊淡然笑了一聲。他把老花鏡往鼻梁上推了推，伸手往院牆外那根電線杆子上一指：“這有什麼想不通的？
肯定是租的。你們自己看。”
我和張堅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電線杆子上貼著一張褪了色的紅紙，用粉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吉房招租”四個字，底下留了一串電話號碼。紙還很新，沒有被雨水打過的痕跡，說明貼上去的時間不長。
按照秦教授的說法，這招租廣告還在，而且一看就是最近才貼的，說明吳老師一家剛搬進來沒幾天就出了事。這房子地段好、麵積大、品相佳，可租金卻低得離譜——一個外地來的高中老師都租得起，說明這房子一定有問題。
要麼是死過人，要麼是風水有毛病，留不住財。
而剛住進去就被臟東西給妨了，一家三口全滅，這怨靈的凶悍程度絕非常見。普通怨靈鬨事，頂多是在夜裡拍個門、拉個燈、讓人生場病，很少有第一晚就出人命的。
能一出手就是滅門慘案的，隻有一種可能——這怨靈把整座房子當成了自己的地盤，任何闖進來的人都會被它視為入侵者，不死不休。秦教授說，怨靈這東西跟人一樣，也有“領域性”。
普通的遊魂野鬼沒有領域意識，走到哪兒算哪兒；隻有那些怨念極重、死得極慘的怨靈，才會把死前所在的地方當成自己的領地，誰敢踏進來半步，它就跟誰拚命。
正聊到這兒，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又尖又亮，帶著一股子不客氣：“你們幾個，乾什麼的？”
我轉身一看，是個中年婦人，四十來歲的模樣。長得肥粗老胖，臉上抹著厚厚的粉底，燙著一頭方便麵似的小卷發，脖子上掛著一條小指粗的金鏈子，手腕上還套著好幾個金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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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知道是個富婆——那種手裡有幾套房、靠收租過日子的本地包租婆。一問才知道，這棟小洋樓就是她的，當初把房子低價租給吳老師一家的就是她。
等我們說明來意——王局的特別顧問，來調查這房子裡的邪門事——這富婆的臉色當場就變了。她非但沒有任何配合的意思，反而像趕蒼蠅似的揮著手，催我們趕緊走，嘴裡還一個勁地嘟囔：“有什麼好查的，人都抓進去了，案也定了，你們還來翻什麼舊賬？
趕緊走趕緊走，別在我這兒晃悠。”
雖然她沒把話說透，可我們都懂。這富婆是擔心事情鬨大了，影響房子的名聲。
本來這房子就不好租，吳老師一出事，更是雪上加霜。要是再被警方大張旗鼓地調查一通，傳出去說這房子裡有臟東西，那她這棟小樓就算是徹底砸手裡了，租不出去也賣不掉。
我跟秦教授好說歹說，把特別顧問的證件都亮出來了，她就是不鬆口。最後張堅強實在不耐煩了，往前跨了一步，齜著牙，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壓低了嗓子嚇唬她：“我告訴你啊，我們是受上級指派來的，專程調查昨天發生的人命案。
你要是再敢阻攔，那就是妨礙公務，小心抓你進去蹲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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