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連道行高深的人用卜卦都算不出來。能在這種地方精準地找到鍍金嬰屍，說明那人一定跟蹤過我們，或者一直暗中監視著我們的行蹤。
我們趕緊下樓去保安室想調取旅館附近的監控錄像。結果保安小哥沒有給我們放錄像，反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來，交到我手裡，說這是前幾天有個美女留給我的，說是一定要親手交到趙先生手上。
我拆開信封一看，裡麵是一張收據。上麵印著：泰瑞祥，三尾鳳鐲一隻，價格九千八百元。
我把收據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好幾遍，腦子裡“嗡”的一聲——全明白了。什麼檀木生意，什麼金樓鐲子，全都是藍玉京布的局。
她一直在暗中盯著我們，從我們藏鍍金嬰屍那天起，她就已經盯上了。我攥著那張收據，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媽的，咱們被坑了。”
張堅強一頭霧水地問我老趙你說啥呢。我沒回答他，而是讓他趕緊去把卞老頭給我找來。
同時我給王局打了個電話，跟他要了鄭元廷的電話號碼。號碼到手，我當即就給鄭元廷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我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問他：“鄭主任，你是怎麼受傷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鄭元廷在電話那頭很警覺，跟我打起了太極，說什麼“江湖恩怨不便多說”、“趙老弟怎麼忽然關心起我來了”之類的客套話。我懶得跟他繞彎子，直接交了底，說我們可能被同一個人給坑了。
鄭元廷沉默了好一陣子，才緩緩開口說，傷了他的是個女人。我讓他描述一下那女人的體貌特征，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跟我想的一樣——高挑的身材，藍眼睛，混血的麵孔，身手極其了得。
我脫口而出：“周九？”
鄭元廷在電話那頭說不是周九——傷他的那個女人他雖然不認識，但手段比周九更加老辣。而且他還告訴了我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周九之所以對他動手，是為了搶老雕。
那一晚在采石場鬥屍之後，卞老頭跑了，鄭元廷帶著老雕撤退，半路上忽然殺出來幾個全副武裝的人，領頭的是個女人。鄭元廷跟周九交了手，周九雖然沒能殺了他，卻把老雕搶走了。
老雕現在落到了周九手裡。至於那個打傷他的藍眼睛女人，跟周九不是同一夥的。
掛了電話，我正消化著這些信息，張堅強帶著卞老頭回來了。卞老頭大概是從被窩裡被拽出來的，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臉上還帶著枕頭印。
我開門見山地問他，是怎麼跟藍玉京搭上線的。卞老頭一開始還支支吾吾不肯說，等我把那張收據往他麵前一摔，告訴他那批紫檀木可能全被坑了，藍玉京付不了錢，他這才慌了神，忙不迭地交代了——是通過周九。
原來從頭到尾，周九就沒有離開過青州。她一直藏在暗處，就像一條蟄伏的蛇，等著給我們致命一擊。
所有的線索在我腦子裡拚到了一起。藍玉京的忽然出現、全城藥店被假卡洗劫、通過周九跟卞老頭搭上買賣檀木、驚人的身手、離譜的製假能力——這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藍玉京跟周九一樣，都是混在中俄邊境線上的亡命徒。可她的段位顯然比周九更高——周九是三江會的三把手，能讓周九替她跑腿辦事的人，這世上隻有一個。
我想起周九在采石場跟我說過的那句話——她說你要是見了我大哥，就不會覺得我聰明了。當時我以為她說的“大哥”是虎頭，或者是組織裡別的什麼頭目。
現在我才明白，她說的“大哥”，是三江會真正的掌舵人。那如此說來，藍玉京就是中俄邊境線上真正的胡子頭，整個東北地下勢力的女王——三江會的總把頭。
當我把這番推理說出來的時候，季當前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靠在沙發上，那隻被銅屍抓傷的手臂垂在身側，聲音沉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我早就說過，她的聲音很熟悉。
經你這麼一說，我終於想起來了——當初我為了躲避追殺投奔三江會的時候，在總舵跟總把頭隔著一條簾子說過話。隻聞其聲，未見其人。
那聲音就是這個女人的——低沉，平穩，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才說出口的。錯不了。”
張堅強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張著嘴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的乖乖……難怪我跟季當前倆人聯手都不是她的對手。沒想到這娘們兒來頭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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