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耐，也看看各位師父們平日裡教導得是否用心。”說著話，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黃色的鐵環來，舉到眾人麵前。
那鐵環鏽跡斑斑，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緣還有幾道被撞擊過的凹痕。“各位，可知道這是什麼？”
大廳裡一片寂靜。那些前輩們擔心言多必失，閉著嘴不說話；
晚輩們資格不夠，不敢貿然開口。最後還是卞老頭打破了沉默，他靠在椅背上，把兩隻腳搭在茶桌上，懶洋洋地說了一句：“不就是個破門環子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吳文樓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看起來格外高深莫測：“正是。這門環，就是此次天龍大會的考題。”
這話一出，大廳裡立刻響起一片竊竊私語。我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這門環有什麼道道。
我特意借了真璞玉的陰眼仔細看了一遍——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鐵門環，上麵連一絲陰氣都沒有。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吳文樓又開口了。他說這門環是他親手從一扇門上摘下來的，若是誰能把門環物歸原處，便算通過考驗。
而這扇門所在的地方，叫河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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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河裡屋”三個字，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齊刷刷地全沉了下來。大廳裡剛才還此起彼伏的議論聲瞬間消失了，安靜得能聽見牆上老掛鐘的滴答聲。
河裡屋是個村子的名字，位於青州西北方向一座深山之中。那村子不大，總共也就三十來戶人家。
傳說是清朝一個進士為了躲避官場迫害，攜家帶口躲進山裡創建了這個村子。之所以叫“河裡屋”而不是“山裡屋”，是因為山上有三條溪流從村子的東、南、西三個方向流過，像一條口袋一樣把村子圍在了中間。
這村子早在幾十年前就封門絕戶了，一直荒廢至今。至於裡麵的住戶究竟去了哪兒，沒人知道。
有人說，那三條溪水擋住了東南西三個方位，隔絕了東來紫氣、南來陽氣以及西去陰路，所以那村子必然是災禍連連。而人死之後魂魄無法離開，全都盤踞在村子裡，日積月累，那裡已經成了百鬼夜行之地。
有個姓高的前輩站起來，臉色凝重地說：“吳老，讓這些晚輩去河裡屋，怕是不妥吧。萬一十個人進去，隻有一個人活著回來，咱們這一行元氣大傷，可如何是好？”
吳文樓不緊不慢地擺了擺手：“去九存一，好過十道九騙。天龍大會不是兒戲，既然來了，自然要有傷亡的覺悟。”
他的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就在眾人沉默不語、誰也不敢當出頭鳥的時候，卞老頭忽然冒了出來。他站起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衝周圍那些高人大聲說：“你們這幫道貌岸然的膽小鬼！
平日裡一個個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一碰到真格的就犯慫。要我看，你們也就騙騙老頭老太太，賣幾顆大力金剛丸糊口罷了。
你們要是怕，那就讓我徒弟來打個頭陣！”
我瞪了卞老頭一眼，剛要把他推開，說我不認識這老瘋子。可吳文樓已經搶先一步拍了拍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好！
就要有這種覺悟才行。年輕人，我看好你。”
他媽的一聽這話，我哭的心都有了。這他媽哪是看好我，分明是把我往火坑裡推。
河裡屋本來就夠凶險了，現在這唯一的考試信物——那枚門環——還落到了我的手裡。其他弟子想要通過考核，就得先從我的手裡把門環奪走。
這不明擺著是讓我當全民公敵嗎？到時候免不了一場混戰。
怪不得古人說“老而不死是為賊”——這一個卞老頭，一個吳文樓，都他媽是天大的禍害。
這時候還能有啥招？我隻能硬著頭皮拿著門環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把卞老頭和吳文樓的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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