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不清，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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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抽回手指，從袖中取出一枚碧綠的玉佩，掛在指尖晃了晃。
玉佩通體瑩潤，隱隱泛著流光，上麵刻著一些極細的紋路，小團子看不懂，但覺得那玉佩好好看，眼睛跟著那玉佩晃來晃去，腦袋也跟著轉來轉去。
“喜歡。”太清問。
小團子用力點頭，“嗯嗯！”
太清把玉佩遞到他麵前，小團子伸出兩隻手去接，接過來之後捧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然後又抬頭看太清，眼睛亮晶晶的。
“我？”
“嗯。”
小團子“啊”了一聲，小嘴張成一個小圓圈，然後又咧開一個更燦爛的笑，兩隻手把玉佩抱在胸口，小身子在元始天尊懷裡扭來扭去。
“謝謝…喜歡。”他說，聲音又脆又亮，頭頂的小花也跟著精神抖擻地完全展開，六片紅色花瓣整整齊齊地舒展開來，在陽光下泛著水晶般的光澤。
太清看著他，又“嗯”了一聲，然後退後半步，轉向元始天尊，“靈識不穩，需要靈氣溫養。靈泉可以用。”
元始天尊點了點頭，“多謝大哥。”
“嗯。”
不知道為什麼，元始天尊覺得大哥今天的話比平時多了那麼兩三句。
通天教主在旁邊看著，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人。
他湊過去戳了戳小團子的小腿，“小花，你喜不喜歡師叔？師叔也給你東西了！”
小團子抱著玉佩轉過頭來看他，歪了歪頭，想了想，“……藥？”
“別提藥了！”通天教主捂臉，“除了藥就沒別的了？”
小團子又想了想，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玉佩，又抬頭看了看通天教主，然後把手裡的玉佩舉起來遞給他，“……分、分你？”
通天教主愣住了。
他看著小團子那雙亮晶晶的紫色眼睛，看著那隻小小的、努力把玉佩舉高的手，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又被什麼軟乎乎的東西撞了一下。
“……不要。”他別開臉，聲音有點悶，“大哥給你的你就拿著，你師叔我才不稀罕這個。”
小團子“哦”了一聲，把玉佩收回來抱在懷裡，然後又衝通天教主笑了一下，“師叔，好！”
通天教主耳尖又紅了，他把臉別得更開了一點，假裝在看遠處的雲海，“知道師叔好就行……以後別亂吃東西了，聽見沒？尤其是別人給的東西，要問過你師尊才能吃。”
小團子用力點頭，“嗯！問師尊！”
通天教主這才轉回臉來，看著那個乖乖點頭的小團子，他伸手揉了一把小團子的頭發，“真乖。”
小團子被他揉了頭發也不躲，反而又往前湊了湊，在他手心裡蹭了蹭。
元始天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團子，小團子正忙著把玩那枚玉佩，把它舉起來對著陽光看，又貼在自己臉上感受那涼涼的溫度，又舉到鼻尖聞了聞，然後傻乎乎地笑起來。
從混沌海邊緣那朵小花，到如今這個會笑會鬨的小團子，不過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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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在混沌海邊緣算到的那一卦，這朵花命中便該是他的弟子。
但卦象後半段他一直沒有細解，總覺得有些什麼微妙的東西藏在裡麵。
看不清，摸不透。
此刻他看著小團子從太清手裡接過玉佩時那雙亮得發光的眼睛，又看著太清在退開時那不易察覺的、多停留了一瞬的目光，心裡忽然模模糊糊地有了一個念頭。
但他沒有多想。
完全不敢想。
“走吧。”元始天尊說，抱著小團子從石階上站起來，“先帶月茗去靈泉。”
太清點了點頭，轉身往道舍內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小團子。
小團子正趴在元始天尊肩頭，見他回頭，立刻衝他擺手，小手揮得飛快，“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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