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師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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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了歪頭,想了好一會兒,試探著開口,“……藥?”
“藥?不是!”通天教主哭笑不得,“我是師叔,師叔,你師尊的弟弟,通天教主,你忘了?”
小團子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然後伸出手拍在通天教主臉上,軟乎乎的掌心貼著他的鼻尖。
“……”通天教主低頭看著那隻按在自己臉上的小手,又抬頭看向元始天尊,眼神裡寫滿了“他是不是在報複我”。
元始天尊伸手把小團子的手拿回來,攏在掌心裡,“不要亂摸。”
“師叔……”小團子跟著念了一句,然後又歪頭看著通天教主,“給、給藥…那個?”
“對對對!”通天教主立刻來了精神,“是我給的,好不好用?化形丹是不是很厲害?你吃了就變成人了!”
小團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通天教主,小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
“……暈。”他說,然後兩隻小手一起比了個大大的圓圈,“咕嚕……咕嚕……轉!”
通天教主,“……”
元始天尊看了通天教主一眼,通天教主從裡麵讀出了“你看你乾的好事”這七個字。
“我不是故意的!”通天教主辯解,他確實不知道嘛,誰知道小花才開靈智幾天。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看向那個正低著頭研究自己手指頭的小團子。
小團子正掰著自己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數,數到第三根就忘了前麵的,又重新數,數了好幾次,每次都在三根左右卡住,然後皺著小眉頭陷入沉思,頭頂的小花也跟著一耷拉一耷拉的,很是苦惱的樣子。
“小花。”通天教主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小團子抬頭看過來。
“你…怨我嗎?”
小團子沒聽懂“怨”是什麼意思,他看著通天教主的眼睛,想了想。
然後把手伸過去,攤開手掌,掌心裡還攥著粉色花瓣。
“給你。”他說,然後把花瓣遞給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看著掌心裡那片皺巴巴的、被小團子攥得溫熱的粉色花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真傻。”他最後說,語氣有點啞,伸手揉了一把小團子的紅頭發,“連生氣都不會,以後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小團子被他揉了頭發,頭頂的花也跟著晃了晃,他眨了眨眼,沒躲開,反而往前湊了一點,像小動物一樣蹭了蹭通天教主的手心。
通天教主整個人僵了一瞬。
“……二哥你看他!”
“他喜歡你就蹭。”元始天尊說,語氣淡淡的,“莫要大驚小怪。”
“誰大驚小怪了!我這是感動!”通天教主理直氣壯地收回手,背在身後,但那點微微發紅的耳尖還是出賣了他,“小花乖啊,以後師叔再也不給你亂吃藥了。”
“藥。”小團子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仰頭看著元始天尊,“師尊,藥,好?”
“化形丹是好的。”元始天尊說,“但你根基未穩,不該急著用。”
小團子聽不太懂“根基”“急著”是什麼意思,但他聽懂了“化形丹是好的”這句話,於是他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回通天教主身上,衝他笑了一下。
通天教主覺得自己的心被一支小箭“噗”地射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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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愛了。
太乖了。
二哥收的弟子怎麼這麼乖?
不對,是二哥怎麼這麼會收弟子?一來就在混沌海邊緣撿了一朵這麼可愛的小花?他怎麼就撿不到?
通天教主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身後的道舍門忽然發出一聲輕響。
三人同時轉頭看去,小團子也跟著轉頭,動作慢半拍,轉過去的時候,頭頂的花跟著晃了晃,那道舍門扉上的靈光緩緩退去,門扇向內無聲地打開。
一股清冽的氣息從門內溢出,帶著一縷淡淡的檀香和某種說不清的、讓人心緒平和的安寧感。
門內,一個人坐在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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