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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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月茗基本上就是睡睡醒醒，人形穩固了，頭頂的小花也能縮回去了。
醒著的時候，他會變成一個小尾巴，跟在人後麵搖搖晃晃地走。
大多數時候是跟著元始天尊，元始天尊打坐，他也在小蒲團上規規矩矩的坐著。
元始天尊煉器，他就趴在桌沿上看著，看著看著又睡著了，一頭栽進桌上的玉簡堆裡，被元始天尊拎出來放回蒲團上。
元始天尊教他認字，他就老老實實地坐著，小手握著一根比他還高的毛筆，一筆一劃地寫。
雖然那些字在他眼裡跟鬼畫符差不多，但元始天尊坐在對麵，偶爾抬眼看過來，他就覺得應該好好寫。
通天教主有時候會溜進來搗亂，把月茗的墨碟換成紅色的，或者在他寫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吹一口氣把紙吹飛。
月茗也不惱，就邁著兩條小短腿去追那張紙，追到了再拿回來重新寫。
元始天尊對此隻是淡淡掃通天一眼，通天教主就笑嘻嘻地退到門口，過一會兒又溜進來。
通天教主偶爾會把他“借”出來玩。
所謂“玩”，就是帶著他到處亂竄。
通天教主在懸崖邊上踩來踩去，月茗就跟在他後麵，一會兒被路邊的野花吸引蹲下來看半天，一會兒又被一隻蝴蝶吸引了注意力，追著跑出好幾丈遠，然後迷路了站在原地轉圈圈。
通天教主每次都得回頭去撈他。
“你還是路癡啊？怎麼跑兩步就找不著人了？”
月茗蹲在地上揪著一根狗尾巴草，仰頭看他，“師叔，這個，能吃嗎？”
通天教主低頭看了看那根狗尾巴草，又看了看月茗那一臉認真的表情，沉默了片刻，“……不能。”
“哦。”月茗把草丟了，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泥土，又去追另一隻蝴蝶了。
有一天，通天教主把月茗帶到了一處瀑布下麵，說要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壯觀”。
月茗站在瀑布邊上，仰頭看著那水從天而降，水霧撲麵而來，他被嗆得連打了三個噴嚏，退後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通天教主站在旁邊哈哈大笑，他實在是覺得這小花太逗了，溫溫吞吞的，實在是好玩。
月茗也不生氣，坐在地上揉了揉鼻子，然後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濺到腳邊的水花，又縮回來，又伸出去碰了一下，再縮回來，反反複複也不知疲倦。
“好玩嗎？”通天教主蹲下來。
月茗點點頭，“涼。”
“那當然涼了，這是萬年雪山化下來的水。”通天教主揚起腦袋，給小花解釋著。
月茗想了想，伸出兩隻手去接水花，接了一小捧，小心翼翼端到通天教主麵前，“師叔，喝。”
通天教主愣了愣，看著麵前捧著水的手，“……你讓我喝這個？”
月茗點點頭，一臉認真。
通天教主看了看那水，又看了看月茗期待的眼神，他思考了片刻，這水應該是乾淨的吧。
最後歎了口氣，低頭就著那兩隻小手喝了一口，“行了吧？”
月茗滿意了，把手上的水往自己臉上拍了拍，開心地眯起眼睛，“涼涼的。”
通天教主看著他那一臉水珠、紅發貼在額頭上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你這小花，怎麼傻乎乎的？”
“師尊說，月茗不傻，月茗很聰明。”月茗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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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清了清嗓子，“是是是，小花最聰明了。”
月茗站起來，拉住通天教主的一根手指，“師叔，還來玩。”
“來，明天還來。”
月茗開心地晃了晃通天教主的手。
回到小院的時候，元始天尊正站在院門口，看了通天教主一眼。
目光落在月茗濕漉漉的頭發和衣袖上，又落在月茗拽著通天教主手指的那隻手上。
“去瀑布了？”
“咳，帶他去見識見識。”
元始天尊沒說什麼，隻是走過去把月茗從通天教主身邊牽過來，低頭看了看他濕透的袖子，“進去換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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