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下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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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茗看著師伯沒有動，覺得該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他記得師尊跟他說過不要打擾師伯，說師伯喜歡清淨。
所以，他很乖的幾乎不會主動來打擾師伯。
一大一小就這麼沉默的對視著。
就在沉默時，身後傳來通天教主的聲音，“小花！你在這站著乾嘛？我找了你半天！”
月茗回頭，通天教主大步流星地從院子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拎著一隻巴掌大的紙鳶，竹骨上糊著薄薄的靛藍紙，尾巴上綴了幾根彩色的翎羽。
“大哥。”通天看見自家大哥，先是向自家大哥打了聲招呼，然後才朝著月茗道，“走，師叔帶你放紙鳶去。”
“師叔，我不會放。”月茗老實承認。
“我教你啊！”通天教主一把撈起他，另一隻手舉著紙鳶就往院外跑，“你天天悶在書房裡寫那些字多沒意思，我帶你去山頂上，風大，一放就飛起來了。”
月茗被他夾在胳膊底下，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晃蕩，“師叔！師尊說今天下午要檢查功課……”
“功課算什麼，回頭我替你寫兩張交上去！”通天教主的聲音帶著笑，腳步一點沒停，“你師叔我當年寫過的字比你喝過的露水還多。”
月茗想了想，覺得這個說法好像不太對，但還沒想明白哪裡不對，通天教主已經衝出了小院，沿著山道一路往上跑。
太清看著被抱著的小團子，他垂眸，也不知在想什麼。
山頂的風確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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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把月茗放下來，蹲在他麵前，三下五除二把紙鳶的線軸塞進他手裡，“來，你拿著線軸，我舉著紙鳶，等我說‘跑’你就往前跑，聽見沒？”
月茗攥著線軸，低頭看了看那卷纏得整整齊齊的線，又抬頭看了看通天教主舉在頭頂的靛藍紙鳶，認真地點了點頭，“嗯。”
“跑！”
月茗毫不猶豫，拿著拔腿就跑。
他跑得不快，兩條小短腿使勁倒騰，腦袋裡的念頭全集中在“往前跑”這件事上，完全忘了回頭看。
風在耳邊呼呼吹過，他跑了大概十幾步，聽見通天教主在後麵喊，“別跑了別跑了！你倒是放線啊！線軸在你手裡，你攥那麼緊乾什麼！”
月茗停下來，回頭一看，紙鳶在他身後拖了一路，尾巴上的翎羽沾了草葉和泥土，歪歪扭扭地趴在地上，根本沒飛起來。
“……”月茗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線軸，果然，他攥得太緊了，一點線都沒放出去。
通天教主走過來，彎腰把紙鳶撿起來抖了抖草葉，又檢查了一下竹骨有沒有折斷，發現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你跑的時候要放線，一邊跑一邊放，這樣紙鳶才能借風升起來，明白嗎？”
月茗點點頭，“明白了。”
“再來一次。”通天教主退後幾步，再次把紙鳶舉高，“這次記住，跑的同時放線。”
“嗯！”
月茗這次記得放線了。
他一邊跑一邊笨拙地往外抽線，線軸在他手裡轉得磕磕絆絆，紙鳶在他頭頂搖搖晃晃地升起來一點，又猛地栽下去，再升起來一點，又被一陣側風吹得翻了半個跟頭。
通天教主在後麵跟跑，嘴裡不停地指揮，“放！放！再放！別攥那麼死，對對對，轉線軸，哎別往那邊跑，那邊是懸崖！”
月茗聽見“懸崖”兩個字，腳下一個急刹，整個人往前一踉蹌，噗通一聲趴在了草地上。
他摔得不重，但嘴和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啃了滿嘴的草葉。
他趴在地上懵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撐起胳膊肘，呸呸吐了兩口草渣。
通天教主跑過來蹲在他旁邊，強忍著笑意伸手把他從地上撈起來，拍了拍他衣襟前沾的泥土和草屑，“摔著沒？”
“沒。”月茗晃了晃腦袋，額前幾縷紅發沾著草葉。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還攥著的線軸，紙鳶已經不知飛到哪去了，線軸上的線全都散開了，亂糟糟地纏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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