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近的警車燈光，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媽的，晦氣！走！”
三人也顧不上撿棍子，狼狽地爬起來，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跑進巷子深處，很快消失不見。
楚漾喘著粗氣，“你……你沒事吧？”他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溫鬆廷臉上的傷。
溫鬆廷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看到手背上的血跡，疼得“嘶”了一聲。
他瞪向楚漾，眼神裡又是氣又是無奈，咬牙切齒：“你特麼真是……害死我了。”
楚漾心虛地低下頭，小聲辯解：“你……你就不會回車上再報警嗎？站在那兒打什麼電話……多危險……”
“我——”溫鬆廷想反駁，但後背和臉上的疼痛讓他倒吸冷氣，話都說不連貫。
他扶著車前蓋，緩了緩，才擺擺手，聲音虛弱了幾分，“別、別罵了……送我去醫院……疼……”
楚漾連忙上前扶住他胳膊，另一隻手在他身上摸索：“你車鑰匙呢？放哪兒了？”
溫鬆廷從褲兜裡摸出鑰匙，塞到他手裡，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楚漾費力地把他扶到副駕駛座，自己坐進駕駛座，手忙腳亂地係安全帶，擰鑰匙點火…
“轟！”
車子猛地向前竄了出去！
溫鬆廷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慣性狠狠按在椅背上，牽動了背後的傷，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涼氣，臉色更白了：“慢點！！你開火箭呢？！這是市區！！”
楚漾嚇得渾身一激靈，本能地一腳狠狠踩在刹車上！
“吱——嘎——！！”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音。溫鬆廷因為慣性猛地往前衝，額頭“咚”一聲撞在了前麵的儲物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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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溫鬆廷捂著額頭，心臟狂跳，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驚魂未定地扭頭看向楚漾，聲音都在抖：“我、我讓你慢點……沒讓你急刹！你是嫌我傷得不夠重，想給我來個腦震蕩是嗎？！”
楚漾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都泛白了，臉色比溫鬆廷還白，嘴唇哆嗦著：“對、對不起……我、我考完駕照就沒怎麼開過車……我緊張……”
溫鬆廷看著他那副快哭出來的樣子，滿肚子的火氣突然就泄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認命地把座椅往後調了調，牢牢係好安全帶，閉了閉眼：“開吧……慢、慢點開……祖宗，我求你了……”
醫院急診室門口，琳達已經等在那裡了。
看見溫鬆廷被楚漾攙扶著走過來，臉上五彩斑斕，琳達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微微挑了下眉：“溫總，您這是……去體驗自由搏擊了？還是行為藝術？”
溫鬆廷連瞪她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有氣無力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閉嘴。”
楚漾扶著溫鬆廷坐下，自己站在一旁，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一通檢查下來，警察也到了，簡單做了筆錄，驗了傷。
看起來都是皮肉傷，但診斷結果出來，右手小手指骨裂，需要固定。
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後背和腰側有大片淤青。
最醒目的還是臉，顴骨青紫一片，嘴角破裂，半邊臉都有點腫，確實不怎麼美觀。
醫生給開了藥，安排了間單人病房，建議觀察一晚。
警察做完筆錄準備離開，溫鬆廷忽然抬起手指著一直縮在角落的楚漾，對警察說：“警官……把、把他也帶走。他推我出去擋刀的……算是同夥。”
楚漾猛地抬頭，眼睛瞪圓了：“啊？別、別啊警察同誌……我明天還得上班……我是受害者家屬……不對，是受害者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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