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出什麼事兒來。我不想……鬨出人命。”
溫鬆廷的眉頭緊緊皺起，季衡這是在暗示楚漾會為他自殺。
“隻要你說你想分手，”溫鬆廷的聲音冷了幾分，“剩下的，我來處理。我保證，不會鬨出任何問題，你可以乾乾淨淨地開始新生活。”
電話那頭，季衡呼吸明顯加重了。
許久，他才用哀求的語氣說：“廷哥……再給我點時間，可以嗎？我……我需要好好想想，畢竟三年了……”
溫鬆廷沒有逼他，隻是說：“可以，我等你消息。想清楚了，隨時告訴我。”
“謝謝……謝謝你廷哥。”季衡的聲音充滿了感激，“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可靠。”
“嗯。”溫鬆廷沒什麼情緒地應了一聲，“早點回去吧，別讓父母擔心。”
掛了電話，溫鬆廷靠在床頭，心情複雜，他給季衡的賬戶轉了兩萬塊錢。
做完這些，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試圖入睡。
但腦子裡亂糟糟的。楚漾懷疑的眼神，季衡含糊其辭的回答，那三個混混陰狠的表情，還有客臥那空蕩蕩的地板……
“略略略略……”
溫鬆廷：“……”
“略略略略……”
又來了。
溫鬆廷忍無可忍，衝著門口吼道：“想進來就敲門！再按你那破玩偶，我就把它扔進火鍋底料鍋裡煮了！明天早上當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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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略略略”聲戛然而止。
過了幾秒鐘。
“咚咚咚——”
溫鬆廷沒好氣：“進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楚漾抱著那個綠色蜥蜴玩偶，探進半個腦袋。
“我有問題想問你……”楚漾小聲說。
溫鬆廷閉著眼：“給我講個故事，我就考慮回答你。”
楚漾：“？？？”他懷疑自己聽錯了，“講什麼？”
“隨便。”溫鬆廷依然沒睜眼，“白雪公主也好，灰姑娘也好，小紅帽大戰奧特曼也行，講到我滿意為止。”
“……幼稚。”
溫鬆廷終於睜開一隻眼，瞥著他：“你還想不想問了？”
楚漾抿了抿唇，抱著蜥蜴的手指收緊：“那……灰姑娘吧。”
“突然不想聽這個了。換一個。”溫鬆廷聲音裡帶上一點惡劣的促狹，“講講你的悲慘經曆吧。”
楚漾的臉色白了一下，隨即瞪著他：“我不悲慘！”
“還不悲慘嗎？”溫鬆廷坐起身，靠著床頭，看著他，“父母早逝，無依無靠。”
楚漾的胸膛起伏著，但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激動地反駁，隻是倔強地看著溫鬆廷：“不啊。我遇到了杜禹和杜呈，他們是我的貴人，給了我工作，教了我很多東西，還……還幫我處理了我爸媽的後事。我也遇到了風緣的同事們，大家對我都很好，把我當親人一樣。”
“我不可憐，我有用。”
溫鬆廷看著他眼中那點執拗的光，心裡被輕輕刺了一下。
他移開視線，語氣不自覺軟了點：“傻不傻，哪兒有人真的把別人當親人。杜家兄弟是看你活兒乾得好，能吃苦，還不要那麼多休息日，並且不嚷嚷著漲工資，性價比高。”
“那就說明我有用，不是嗎？”楚漾反問，邏輯清晰，“我能創造價值，所以他們願意對我好。這比單純因為同情而對我好，更讓我踏實。”
溫鬆廷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他重新躺下，揮了揮手：“隨你怎麼想吧，要講故事就快講，不講就出去，我要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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