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他，說…咱家就你一個頂梁柱，你要是出了事，我們娘倆怎麼辦。”
“我爸最後沒去。他在我床前坐了一夜，抽了一地的煙頭。第二天，他跟我說：漾漾，爸沒用，不能時時刻刻護著你。你要記住，人善被人欺。以後，誰再欺負你，你就打回去。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咬，用石頭砸，用什麼都行。出了事，爸給你頂著！”
“後來，我真的打回去了。用石頭砸破了帶頭那個孩子的頭。他家長找上門，我爸賠了錢，道了歉。但從此以後，村裡再沒孩子敢明目張膽地欺負我了。他們背地裡還是叫我悶葫蘆、小啞巴，但不敢再動手。”
“我那時候就想，我要讀書，要考出去，離開這裡。我去城裡，那裡人多，規矩多，就不會有人隨便欺負人了。”
楚漾的聲音停了下來。
溫鬆廷一直閉著眼睛，但睫毛微微顫動著。他沒想到，楚漾會用這麼平靜的語氣，講述這樣的童年。
那些被輕描淡寫帶過的欺負，背後是怎樣的孤立無援和恐懼？
“後來呢？”溫鬆廷低聲問。
“後來……”楚漾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很淡的笑意，“我考上了縣裡的重點高中，又考上了大學。我爸我媽高興壞了，村裡擺了酒席。我覺得，我終於離開那個地方了。”
“大學裡，我一開始還是很怕跟人打交道。是季衡……他主動跟我說話，帶我認識新朋友，教我打遊戲，幫我適應集體生活。”楚漾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對我來說……就像一束光。在我最孤單，最不知所措的時候，照了進來。”
溫鬆廷沉默著，他能理解那種感覺，季衡天生就有那種讓人親近的魅力，陽光，開朗，善於交際。
對於當時的楚漾來說，季衡的出現，無異於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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