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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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一一把周睿城按在椅子上，說：“你歇。我生爐子燒水，給你擦擦。”
周睿城想幫忙，林一一就抱著他，不讓他動。
周睿城隻好坐著，看她在屋裡來來回回地忙。她先拿笤帚把地掃了一遍，又拿濕抹布把桌子擦了一遍。擦到一半，又去院裡收了晾著的毛巾，回來時順手把門邊兩雙鞋擺正。她做事沒章法，東一下西一下，可眼裡有活，手上不停。
“一一，你坐下歇會兒。”周睿城說。
“不累。”林一一頭也不回，“你傷還沒好透，家裡得乾淨點，你太脆弱了。”
周睿城說：“我又不是紙糊的。”
林一一轉過身，一手拎著抹布，一手叉腰瞪著他：“你就是紙糊的。紙糊的人不聽話，亂動亂跑，害我大半夜上山。”
周睿城被她說得啞口無言。他歎了口氣，“一一，我錯了。以後我不當紙糊的人了。”
林一一看著他，鼻子皺了一下：“你說真的？”
周睿城說：“真的。你教我，我學。你怎麼教，我怎麼練。我不躲。”
林一一這才軟下來，把抹布往盆裡一丟，說：“那行。從今天開始，先練耳朵。”
周睿城愣了：“練耳朵？”
林一一點頭：“嗯，你受傷肯定是因為你耳朵不好用，你看我耳朵。”說著偏著頭湊了過去。
“好，是我耳朵不好用，一一最厲害了。。”
“那是。”聽到說自己最厲害，林一一頭仰得高高的。
她說完，忙去搬了把椅子放到屋子中間，讓周睿城坐上去。又轉身去院裡撿了幾片乾樹葉，回來蹲在他身後。
“我站你後頭，捏樹葉。你聽響，告訴我哪邊響。”林一一說。
周睿城坐正了，閉上眼睛。屋裡很靜，隻有窗外偶爾傳進來的鳥叫。林一一在他左耳邊輕輕捏了一下樹葉，“哢”的一聲，很輕。周睿城說：“左邊。”林一一又轉到右邊，捏了兩下。周睿城說：“右邊。”
林一一沒出聲，踮著腳繞到他正後方，把樹葉湊到他頸後極近的地方，輕輕一碰。周睿城後頸汗毛都豎起來了，頓了一下才說：“後邊。”
林一一高興了，跳出來拍手：“好！你比陳默強。陳默上回閉著眼，連左右都分不出。”
周睿城無奈轉過身看她，他想聽吃出來都難，就在他前後左右：“你什麼時候讓陳默練過這個？”
林一一說：“沒練過。我在山上聽見他走路，腳後跟拖地，大老遠就能聽見。他要是在敵人堆裡，早被發現了。”
周睿城失笑：“你連走路都嫌。”
林一一說：“走路有走路的學問。腳掌先著地，膝蓋彎著點，不能直直地跺下去。你看我。”她說著，在屋裡走了一圈。周睿城仔細看，見她腳掌輕輕落地，腳跟幾乎不沾灰，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一點聲都沒有。
“你來。”林一一衝他招手。
周睿城站起來，學她的樣子走。他到底不習慣，腳後跟總是先著地，踩得地板“咚咚”響。林一一蹲下，用手按了按他的腳麵：“這裡使勁。前腳掌，跟貓一樣。”
周睿城低頭看她：“我一個大男人，學貓走路。”
林一一說：“貓走路沒聲。你想接近敵人，就得學。你又不是去趕集，要那麼大動靜乾啥。”
周睿城沒辦法，又走了兩圈。這一回好多了，至少不再像打夯。林一一滿意地點點頭，說：“今天先練這些。明天我教你落地。從高處跳下來，怎麼滾，不傷腿，不傷背。”
周睿城說：“這也是你腦子裡本來就有的？”
林一一說：“嗯。我摔過很多次。摔出來的。”
她說得輕巧，周睿城卻聽出點別的滋味。這姑娘以前在“星際”的時候，怕不是吃過大苦。他沒多問，隻把她的手拉過來，翻過掌心看。那上頭幾道舊疤，早淡了，卻還留著印子。他用指腹輕輕摩挲：“以後不用摔了。我陪你一起練。”
林一一縮了縮手，有點不好意思：“你練好就行。我不用練。”
周睿城說：“那我學不會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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