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相親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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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在周家住了四天，吃了九頓食堂。
每頓飯都是他去打，端回來三人吃。
林一一負責給周睿城夾菜，陸征負責給林一一彙報食堂今天有什麼。什麼紅燒肉、炒豆角、冬瓜湯，他說得清楚。
林一一聽得認真，聽完還要補一句：“明天早點去，多打肥的。”
陸征說：“肥的都給你男人，我吃瘦的。”
林一一說：“你黑，吃瘦的更黑。”
陸征摸摸自己的臉，看向周睿城。周睿城低頭喝湯，不接話。陸征認命地歎氣。
第四天上午，陸征家裡來了電話。
電話是打到營部的。陳大勇跑來傳話，說陸征母親從京城打來的長途，讓陸征務必回過去。陸征一聽就知道是什麼事。他在堂屋裡轉了兩圈，拿起軍帽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
周睿城說：“躲不過就回。你不是說先見見嗎？”
陸征說：“我是說見。可這也來得太快了。我人剛到你這兒，我娘就追來了。她老人家是不是在我身上拴了線？”
林一一說：“你娘是女的。她懂你。”
陸征說：“她懂個……算了，我去回電話。”
陸征去營部回了電話。回來時臉黑得像鍋底。
周睿城問道：“怎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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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說：“我娘說，蘇婉已經隨文工團到你們軍區慰問演出了，明後天就到。讓我好好招待，順便把親事定下來。”
周睿城說：“人來了正好。你先見，別急著定。婚姻大事，你爹娘也不能按著你的頭。”
陸征說：“你當年不也是你娘催著相親，結果半道撿了嫂子嗎？”
周睿城笑：“我和一一不一樣。我倆是命裡定的。”
林一一在旁邊點頭：“對。我撿的。”
陸征說：“那我要不要也去後山轉悠一圈？說不定也能撿一個。”
林一一說：“你撿不到。你跑不過我。”
陸征：“……”
轉天下午，文工團果然到了。
營裡組織歡迎，戰士們搬著板凳列隊看演出。林一一也想去。周睿城本不想湊熱鬨，又怕林一一生亂，就由她拽著去了。陸征更不想去，可蘇婉在裡頭，他不露麵，回頭家裡電話又得響。三人就一起去了操場。
演出開始前，戰士們唱歌拉歌，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林一一捂著一隻耳朵，往周睿城身上靠。
周睿城含笑看著她：“嫌吵？”
林一一搖搖頭：“沒。我聽聽他們唱得齊不齊。”
“還能聽出來齊不齊？”
林一一一臉得意洋洋的說道：“跑調的我聽得出。第三排左邊那個，老搶拍。”
周睿城順著看過去，果然見一個兵嘴張得比別人快半拍。他低頭看林一一：“你這耳朵，真是絕了。”
林一一說：“我鼻子也靈。這操場上有雪花膏味，香得發苦。不好聞。”
陸征在旁邊吸了吸鼻子：“我咋沒聞到？”
林一一說：“你鼻子讓白菜堵了。”
陸征又吃癟，不說話了。
演出開始，女兵們穿著軍裝，紮著皮帶，跳了一支《草原女民兵》，場下掌聲雷動。林一一看得認真，抓著周睿城的胳膊，一會兒說“這個跳得高”，一會兒說“那個轉得暈不暈”，周睿城由她說。
最後一個節目是獨舞。台上燈光大亮，一個高挑姑娘走出來。她穿件淡藍色舞蹈服，兩條辮子又黑又亮，走路的姿態像踩在水上。林一一一下坐直了。
“這個就是蘇婉？”她問。
陸征點頭：“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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