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未命名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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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第二天，蘇婉就來了家屬院。
她沒空手來，提了個小網兜，裡頭裝著兩瓶汽水，還有一包從城裡買的點心。她穿著文工團的常服，白襯衫，綠軍褲，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蘇婉找到周家門口時，林一一正蹲在門口給周睿城擦鞋。
那雙鞋是周睿城的舊膠鞋。林一一打了盆水，拿把舊刷子，刷得認真。她力氣大，刷一下，水就濺一下，鞋幫子上的泥點子星星點點地往下掉。
周睿城坐在門檻上，手裡端著碗水，看她刷。蘇婉走近了，笑吟吟地開口：“嫂子忙著呢。”
林一一抬頭，見是蘇婉，愣了一下。她沒說話，隻把鞋刷子往盆裡一扔，站了起來。
周睿城也站起來。蘇婉忙擺手：“周營長您別動，您傷還沒好利索。我就是來看看陸征。他家裡托我帶句話。”
周睿城說：“陸征在屋裡，我去叫他。”
林一一已經往門口邁了一步，擋住半扇門。她看著蘇婉，眼神直勾勾的：“陸征在。你站這別動，我去叫。”
蘇婉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她把網兜往前遞了遞：“我給陸征帶了點汽水，周營長也喝點，天熱。”
周睿城沒接，蘇婉就自個兒把網兜掛在門邊的鐵鉤上，說：“嫂子，真不用這麼客氣。我跟陸征打小就認識。我來看看他，沒什麼別的意思。”
林一一說：“我沒客氣。你別進。我進去叫。”
她轉身進了屋。蘇婉站在門口，有點下不來台。
周睿城對她點點頭，說：“你稍等。”也跟進去了。
蘇婉看著周睿城的背影，手指輕輕絞著辮梢，臉上的笑慢慢淡下去，眼睛裡卻更亮了。
林一一進屋，見陸征正歪在椅子上看一本舊畫報。她走過去，說：“那個蘇婉來了。找你。”
陸征放下畫報：“人在哪？”
林一一說：“門口。她帶汽水。”
陸征皺了皺眉，起身走到窗邊看了一眼。蘇婉站在門口，正往院裡看。那眼神，果然沒往他這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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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對林一一說：“嫂子，我出去應付幾句。”
林一一不說話。
周睿城走過來，拍拍陸征肩膀：“去吧，我在旁邊。一一，你給他拿兩個碗。人家送汽水來，好歹倒出來，別讓人站著。”
林一一“哦”了一聲，去灶房拿碗。陸征整了整衣領，出了門。周睿城跟出去，站在門口。林一一隨後也出來，手裡端著三隻碗。她站在周睿城斜後方，像個站崗的。
蘇婉見陸征出來，立刻笑開：“陸征，可算見著你了。我娘跟你娘前幾天還通電話呢。你跑出來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陸征說：“我來看老周。他傷了，我幫忙照看幾天。”
蘇婉看了周睿城一眼，說：“周營長傷著，是得有人照看。不過你一個大男人，粗手粗腳的，能頂什麼用。倒是嫂子，辛苦了。”
林一一說：“我的。”
陸征說：“蘇同誌，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不合適，而且咱倆統共也沒見過幾回。你就能甘心？”
蘇婉低下頭，聲音細了幾分：“我……我無所謂。家裡安排的，總不會錯。你是周營長的戰友，人品肯定差不了。”
陸征笑了，他回頭看了周睿城一眼，周睿城沒說話。
林一一倒是開了口：“周睿城我的，別惦記。”
蘇婉被她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陸征差點笑出來。周睿城咳嗽一聲，說：“一一，別這樣。蘇同誌是客人。”
林一一說：“我讓她站門口了。沒打。夠好了。”
蘇婉的眼眶有點紅。她勉強笑了笑：“嫂子真會開玩笑。我從小就不會說話，容易讓人誤會。周營長，您別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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