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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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從周家出來後，直接去了文工團臨時宿舍。
她眼睛還是紅的。同屋幾個女兵正圍在一起說話，見她這模樣進來，都停了嘴。
一個圓臉女兵湊上來問：“蘇婉，你不是去找周營長道別嗎？這怎麼跟哭過似的？”
蘇婉一屁股坐到床板上，把臉埋進膝蓋裡，抽抽搭搭地不說話。幾個女兵互相使了個眼色。另一個說：“到底咋了？你倒是說話呀。”
蘇婉這才抬起頭，眼裡蓄著淚：“我就是去送點東西。結果被周營長的愛人撞見了。她……她把我從屋裡拖出來，扔到了地上。當著周營長的麵。”
幾個女兵一聽，都倒吸一口涼氣。
“真的假的？她憑啥打人？”
蘇婉說：“她說我不要臉。說我是去搶周營長的。可我真的隻是去道個別。我家裡跟陸家熟，陸征又住在那兒。我順路去看看，這也有錯嗎？”
圓臉女兵打抱不平：“太過分了！她就是欺負你脾氣好。仗著自己男人是營長，就在家屬院裡橫行霸道。我聽說她之前還打勤務兵呢，整個兒一潑婦。”
蘇婉搖頭：“你們別這麼說。她也不容易。我聽陸征說，她這裡不太好。”說著，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幾個女兵又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哼了一聲：“怪不得。原來是個傻子。周營長那樣的人，怎麼娶了這麼個媳婦？真是糟蹋了。”
蘇婉擦了擦眼淚，說：“算了。我明天就走。以後也不會再來了。就是心裡憋屈，找你們說說話。”
圓臉女兵說：“你越這樣，她越欺負你。這事不能算了。文工團又不是沒人了。我們去找隊長說。周營長也是，看著挺正派，怎麼也不攔著點。”
蘇婉說：“他攔了。可那是他愛人，他也不好說什麼。你們別鬨了，傳出去對周營長不好。”
她越這麼說，幾個女兵越覺得她委屈。當天下午，蘇婉被林一一“從屋裡扔出來”的事就在文工團傳開了。傳來傳去，變了味。有人說林一一是傻的，專會撒潑；有人說周睿城嫌棄這個傻媳婦，又不敢離；還有人添油加醋，說蘇婉不過給周營長遞了杯水，就差點被那瘋婆子打斷胳膊。
這些閒話，林一一是聽不見的。她在家裡給周睿城熬粥，粥糊了鍋底，她又花了半盆水重新熬。正忙活著，王秀芬氣呼呼地來了。
“嫂子！你聽說了沒？”王秀芬一進門就嚷。
林一一抬頭：“聽說什麼？”
王秀芬把從隔壁軍嫂那聽來的話一股腦倒了。林一一拿勺攪著粥，表情一直沒變。王秀芬以為她沒聽明白，又補了一句：“就是那個文工團的蘇婉！她在外麵說你傻，說周營長娶了你倒大黴！還說周營長護著你是因為可憐你！”
林一一的勺子停了一下。
“她說的？”林一一問。
王秀芬說：“都傳開了。她那幾個戰友，嘴跟大喇叭似的。還說要去告你欺負人，要讓部隊處分你。嫂子，周營長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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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一不說話。她把粥盛出來，端到周睿城麵前。周睿城已經聽見了，坐在桌邊，臉色不好看。
林一一說：“你先吃。我出去一下。”
周睿城拽住她：“你去哪？”
林一一說：“找蘇婉。她把嘴弄臟了，我去洗洗。”
周睿城說：“別去。這事我來處理。”
林一一說：“她罵我可以。罵你不行。她說你倒大黴。你沒倒黴。你是我男人。我不準。”
周睿城說：“你去找她，事就鬨大了。”
林一一說：“鬨大就鬨大。我不怕。我力氣大，她們說不過我，也打不過我。”
周睿城還想再說，林一一已經抽回手，轉身往外走。王秀芬想拉，被林一一輕輕撥開。她步子邁得大，幾下就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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