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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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陳大勇來了，說道：“營長！團部通信員剛來，說上次抓特務的立功材料下來了，讓你去核對。那個馬六和瘦子，審得差不多了。上頭要往軍裡報功。”
周睿城應了一聲：“我這就去。”
林一一正在盛飯，聞言把碗一放：“我跟你去。”
周睿城說：“你先把飯吃了。團部不遠。我去核對個材料就回。”
林一一搖頭：“抓馬六，我也去了。我也要核對。”
周睿城說：“你是家屬，到團部不合適。”
林一一說：“我抓了馬六。我拖他下來的。我還要找他賠我鞋。我鞋跑丟了一隻。”
陳大勇聽著，沒忍住笑：“嫂子，那鞋回頭營裡給你補。你先讓營長去核對。材料的事，你在場反而不好說。”
林一一不懂這些。她看看周睿城，又看看陳大勇，最後端起碗：“那你快去快回。我吃飯等你。誰搶你功，回來告訴我。我去找他。”
周睿城說：“沒人搶。就是核對。你先吃。”
周睿城跟著陳大勇走了。林一一坐在桌邊，吃了幾口，又站起來，端著碗走到門口，往營區方向看。
王秀芬還沒走，見她不放心，就說：“嫂子，周營長就是去對個材料，又不是上戰場。你安心吃你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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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一說：“不對。陳大勇說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我。他看地。肯定有事。”
王秀芬說：“你就瞎想。陳大勇那人，哪回正經了？”
林一一不說話了。她扒拉了兩口飯，把碗一放，坐在門檻上等。懷裡還抱著給周睿城盛的那碗飯，熱乎乎地貼在心口。幾隻雞走過來，在她腳邊啄。
林一一低頭說：“別鬨。飯不是給你們的。給周睿城的。他回來，要吃熱的。”
雞“咕咕”叫了兩聲，散開了。林一一就一直那麼坐著，眼睛望著營區方向。日頭一寸一寸爬高，把她的影子照得短了一截。
快中午時，周睿城回來了。臉色沉得厲害。
林一一立刻站起來，迎上去：“材料不對？”
周睿城說：“進去說。”
林一一跟他進了屋，把飯放在桌上，也不問，就看著他。
周睿城解了衣領，坐到椅子上，說：“馬六是抓到了。可報功材料上，抓人的過程被改了。說是在團部統一指揮下，由作訓參謀趙強帶人將馬六抓獲。我的名字，隻在最後提了一句。”
林一一沒聽懂：“你的名字，在最後？是什麼意思？”
周睿城說：“就是主要功勞，歸了趙強。我成了協助。”
林一一皺起眉：“馬六是我抓的。我把他從洞裡拖出來的。那個瘦子我也綁了。他們沒去。他們連洞口都沒找著。”
周睿城說：“我知道。材料上沒提你。”
林一一“噌”地站起來：“我去團部。我跟他們說。馬六是我抓的。我拖他下山的。我鞋都跑丟了。他們亂寫！”
周睿城拉住她：“你去沒用。這事不看你抓沒抓，看上麵怎麼定。趙強是軍分區趙副參謀長的侄子。這份材料，就是衝他去的。”
林一一說：“他叔叔是官，就能搶你？那我也認識大官。我認識陸征他爹。陸征說他爹是首長。我讓陸征去找。”
周睿城哭笑不得：“別胡鬨。陸征他爹再大，也不能隔著軍區插手。這事我已經跟馬政委通過氣。他說給我補報。不會讓我白乾。”
林一一問：“補報是什麼？能把我寫上去嗎？我不識啥字。寫不寫我無所謂。可馬六是我打的。他值多少功，得給你。他們不能搶。”
周睿城說：“馬政委說，我的名字會放進主要功勞裡。你別急。部隊裡這種事，得按程序來。”
林一一不說話了。她坐回凳子上，盯著周睿城碗裡的飯。飯已經涼了。林一一說：“我去熱熱。你還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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