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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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周睿城去醫院複查，他後腦的傷早拆了線，可後背的傷口深處總隱隱發疼。馬政委不放心，讓他去軍區醫院拍個片子。
林一一自然要跟著，周睿城說：“就去查個傷，你在家待著。”
林一一已經換好了鞋，站在門口：“我鞋都穿了。你說晚了。”
周睿城拿她沒法，隻好讓她一起去。
軍區醫院離營區遠些，周睿城借了輛自行車。林一一不會騎，就坐後座。她側坐著，一隻手攬著周睿城的腰，另一隻手抓著自己那頂草帽。路不平，車顛一下，她就“哎”一聲，越發摟緊周睿城。
周睿城說：“你老實坐著，別把草帽甩出去。”
林一一說：“甩出去你停，我撿。我跑得快。”
路過集市，林一一眼尖，看見有人賣糖炒栗子。她“咦”了一聲。
“回來買。”
“我要吃。”
周睿城隻能哄道：“先看傷。回來買兩斤。”林一一這才把臉貼在他後背上，不鬨了。
到了醫院，人不少。周睿城排隊掛號。林一一站在他旁邊，眼睛四處看。這醫院她來過一回，就是周睿城受傷那回。她記得那個護士長。果然，兩人剛走到外科走廊，護士長就迎了出來，一見林一一就笑。
“喲，這不是要幫我打壞人那妹子嗎？今天怎麼來了？周營長複查？”護士長嗓門大，整條走廊都聽見了。
林一一點頭：“複查。他後背還疼。我不放心。他還不讓我來。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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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長笑得更歡：“來得好。複查完了去我那兒坐坐，給你倒杯白糖水。”
林一一說：“好。你對我好。我幫你把走廊拖了。我在家老拖。我拖得亮。”
周睿城趕緊攔：“別。你拖完醫生該摔了。別耽誤人家。”
護士長拍著周睿城：“周營長，你這媳婦是真疼你。行了，別掛號了，我直接帶你們去外科。今天當班的許醫生正好在。她看得細。”
周睿城頓了一下。林一一問：“許醫生是誰？”
護士長說：“外科的許晴，許醫生。上回你闖病房，就是她給周營長換的藥。你不記得了？”
林一一“哦”了一聲，說：“不記得。我光看周睿城了。”
護士長笑得不行。周睿城輕輕拉了下林一一：“進去別亂說話。人家是醫生。”
林一一說：“我不亂說。她看你，我才說。”
進了外科診室，許晴正坐在桌前寫病曆。聽見門響，她抬起頭。先看見護士長，再看見周睿城，最後看見跟在周睿城身後的林一一。許晴手裡的鋼筆“嗒”地落在桌上，又慌忙撿起來。
“周、周營長來了。複查嗎？”許晴站起來，臉上帶著笑，可嘴角那點笑像是硬扯上去的。
周睿城點頭：“後背有時候發緊。我來拍個片子。麻煩許醫生。”
許晴說：“不麻煩。您坐。我先看看傷口。”
周睿城在檢查床前坐下，脫了外衣，撩起後背。許晴走過來。她步子很小，手在衣兜裡攥了一下才伸出來。
林一一就站在門邊，兩隻手插在褲兜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晴的手。
許晴感覺到那目光，手在周睿城後背上方懸了一下。她回頭對林一一說：“嫂子，您坐。站著累。”
林一一說：“不累。你換你的。我看著。”
許晴咽了口唾沫，繼續檢查。她手指很輕，可林一一發現，她的指尖在抖。許晴按了按傷口邊緣，問：“這裡疼嗎？”
周睿城說：“不疼。再往左一點，夜裡翻身會扯著。”許晴“嗯”了一聲，又在左邊輕輕按了一下。周睿城倒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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