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處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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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進總軍區大門時，天已經黑了一半。
門口哨兵查驗了陸征的證件，又探頭往後座看。趙強縮在角落，軍裝皺得像團抹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胳膊還吊著。
哨兵皺眉：“這是什麼情況？”
陸征說：“來反映情況的。已經和司令部打過招呼。”
哨兵翻了個本子，說：“進去吧。左轉，司令部門口等著。接待的人一會兒到。”
車停到司令部門前。陸征下了車，去值班室問。林一一也跳下來，把後門一開，拽著趙強下來。趙強腿軟，一下車差點跪地上。
林一一提溜著他後領：“站直。大官來了，你好好說。”
陸征從值班室出來，臉色不太好看：“接待的人臨時有會，被絆住了。讓咱們等。”
林一一說：“等多久？”
陸征說：“不好說。可能半個鐘頭，也可能更久。我先給我家老爺子打個電話，讓他再催催。”
陸征去打電話。林一一就拽著趙強站在司令部門前的路燈下。路過的參謀、乾事都往這邊看，有人認出趙強，交頭接耳。趙強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鑽地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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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一說：“你怕什麼？現在知道怕了？搶周睿城東西的時候怎麼不怕？”
趙強帶著哭腔：“嫂子，我真錯了。你放我走吧。我回去就寫檢討。材料我自己改回來。別讓我進去。我叔知道會打死我。”
林一一說：“你叔知道，正好。讓他來。他護你，我連他一起告。”
正說著，裡麵出來個戴眼鏡的乾事，手裡抱著個本子，往這邊掃了一眼：“誰是陸征同誌？他等的首長還在開會。你們先到旁邊接待室坐。別站門口，影響不好。”
林一一站著不動：“不去。進去了，你們又拖。我要見大官。不見大官，我就在這兒。等多久都行。”
那乾事推了推眼鏡，正要說話，身後又來了個人，低聲跟他說了幾句。乾事臉色微變，說：“趙副參謀長打過電話，說你們是來鬨事的。讓這邊不要接待。你們還是先回去吧。再不走，糾察來了。”
林一一一聽“趙副參謀長”，眼睛瞬間睜大：“他先打電話？他心虛！他怕我們來！陸征！陸征！”
陸征跑回來：“怎麼了？”
林一一說：“趙強他叔打電話了！不讓我們進！他還說我們是鬨事的！”她嗓門本來就大，這一喊，半條走廊都聽見了。
趙強渾身一顫，腿軟得站不住。林一一拽著他往前走了兩步，對著司令部門口大聲說：“我叫林一一！我男人是周睿城！他抓了特務，差點被炸死！趙強沒上山，非說是他抓的！他叔是趙副參謀長！他打電話來，說我是鬨事的！我不是鬨事的！我拖著馬六下山的，鞋都跑丟了一隻！”
這一通喊，門口幾個衛兵都愣了。那個戴眼鏡的乾事臉都青了，上前想攔：“同誌，你別喊！有話進去說！”
林一一一把推開他：“我不進去！我就在這兒說！你們把我當鬨事的，我就鬨！我不怕糾察！糾察來了，我也這麼說！趙強搶功，趙副參謀長壓人，你們總軍區還有沒有王法！”
話音未落，樓上下來兩個人。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軍人，身材魁梧，肩章上的星比馬政委多得多。他身後跟著個參謀。
陸征一看，忙上前敬禮：“首長好！我是陸征。這是我嫂子林一一。我們來反映情況。”
那首長姓王，是司令部的副參謀長。他看了看林一一，又看了看趙強，眉頭擰成疙瘩：“把人帶上去。都別在門口堵著。你，還有你，跟我來辦公室。有什麼話，當麵說。這麼喊，像什麼樣子。”
林一一不喊了。她看看陸征。陸征點頭。林一一就一手提包袱，一手拽著趙強，跟在王副參謀長後頭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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