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你今晚在招待所住下。明天等消息。”
林一一說：“我不走。我要等結果。你們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把周睿城叫來。他說話慢，可你們能聽懂。我說話快，你們嫌我鬨。那我們一個一個來。我先鬨，他再講。反正不能白來。”
陸征忙說：“嫂子，王副參謀長已經發話了。這事跑不了。你先歇著。明天我陪你過來。”
林一一這才點頭。她走到王副參謀長麵前，把懷裡的包袱往桌上一放：“這裡頭是證據。馬六的繩，山上的石頭，周睿城的平安符。你們明天查，用得上。我放這兒。我不認字，可我不藏。你們看。”
王副參謀長點了點頭。林一一轉身出去。陸征跟在後麵，擦了把冷汗。
第二天中午，結果出來了。
趙強全招了。趙副參謀長也被叫到總軍區，一開始還嘴硬，後來保衛部把趙強的口供、團部幾個乾事的旁證，還有電話記錄往他麵前一擺，他臉色灰白，再沒說話。
經查，趙副參謀長不止在周睿城一事上插手，還利用職務給趙強先後謀過三次好處。事情上報後，趙副參謀長被免職查辦。趙強開除軍籍，遣返回鄉。報功材料作廢，重新擬報。周睿城恢複主要功勞，另記一次個人三等功。林一一協助抓捕馬六，由團部單獨發文表揚。
消息傳回家屬院時，周睿城正站在門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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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一從吉普車上跳下來，懷裡抱著個牛皮紙信封。她跑得急，兩條辮子都散了。周睿城還沒開口，她就撲上來，把信封往他手裡塞：“給你！上麵寫了！你念！快念！”
周睿城拆開信封，抽出那份重新擬好的材料。他掃了幾眼，目光停在中間一段。
林一一仰著臉，眼睛亮得像兩盞燈：“念啊！有沒有周睿城三個字？”
周睿城念：“……經查實，此次任務中，周睿城同誌帶隊搜捕，發現敵特線索，負傷後仍堅持部署；其家屬林一一同誌協助抓獲主要嫌疑人馬六。現對周睿城同誌記個人三等功一次……”
林一一聽到“周睿城”三個字，整個人蹦了起來。
“有！有周睿城！是你的！搶不走了！趙強再也不能搶了！”
她蹦了好幾下，又想起什麼，拉著周睿城問：“那有沒有我？你剛才念的，有沒有我名字？我不認字。你念給我聽。我的名字長什麼樣？”
周睿城指著紙上三個字：“這是林，這是二，這是一。你叫林一一。在這裡。”
林一一瞪大了眼，盯著那三個字，像要把它們吞進肚子裡。她伸出手指，在“林一一”三個字上輕輕點了一下：“我也有。我和周睿城，都寫在紙上。別人搶不走了。”
周睿城說：“誰也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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