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陸家拜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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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陸征來了。
穿得比平時板正。頭發短了，皮鞋亮得反光。林一一圍著他轉了一圈，皺起鼻子：“你擦了香。衝。周睿城不擦。他好聞。你不好聞。”
陸征乾笑：“我娘非讓收拾。說去家裡吃飯，不能邋遢。”
林一一指指自家牆角的黑貓說道：“你平時是邋遢。今天不邋遢。就是香。香得我家黑貓想打噴嚏。”
“我這是桂花油。貴著呢。”
林一一搖頭：“不好。周睿城不擦也好看。你擦了才勉強能看。”
陸征轉頭看周睿城：“老周，你管不管？”
周睿城笑：“管不了，都是她管我。我這一周不在，她憋壞了。你讓她說。說完了就順了。”
林一一點頭：“對。我憋了一周。周睿城不在，我光跟貓說話。貓不頂嘴。沒意思。陸征來了，好。他能說。”
陸征大叫：“敢情我是來當靶子的。”
“靶子還有草。你沒有。你隻有香。還是嗆人的香。”
陸征沒轍了，一屁股坐在院裡石階上：“行。嫂子，你慢慢說。我先歇會兒。等你說夠了，咱們再走。”
林一一蹲下來，歪頭看他：“你累了？是不是你娘又打電話了？催你去見沈明珠？沈明珠是誰？你跟我說。我不認識。你給我講講。她多高？眼睛圓不圓？說話快不快？你喜不喜歡？你喜歡，我幫你。不喜歡，我也幫你。跑。我扛你。我腿快。”
陸征看她：“你就知道跑。我娘沒催。今天就是請你們吃頓飯。沈明珠也來。就這。你別多想。”
林一一說：“我沒多想。我想得很簡單。你去。我也去。周睿城也去。你家有大黑狗。你跟我說過。你說它凶。我不信。狗不凶。人凶。人打它，它才凶。我不打它。我給它帶肉乾。它聞見，就對我搖尾巴。你信不信？”
陸征說：“我信。連野貓都跟你跑。我家的狗，更跑不掉。”
林一一笑了：“那行。我去換衣裳。藍的那件。周睿城說好看。我要讓你娘看看，周睿城娶的媳婦，不傻，漂亮。周睿城，你幫我紮頭發。讓陸娘看，周睿城家媳婦漂亮，你說好不好？”
周睿城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那根紅頭繩：“好。過來。我給你紮。”
林一一就蹦過去，背對周睿城蹲下。周睿城給她重新紮了頭發。林一一伸手摸摸，滿意了。她回屋換了藍衣裳，出來時還拍了拍衣角。
周睿城點頭：“好看。”林一一就笑。
三人上了陸征借來的車。林一一坐得直，手放在膝蓋上。她沒貼窗戶，也沒亂問。就是眼睛不時往窗外瞄一下。
陸征從後視鏡看她：“嫂子，你緊張啊？”
林一一搖頭：“不緊張。我裝乖。裝得像不？”
“裝過了。跟要上台領獎似的。”
林一一想了想說：“那我鬆點。”她腰彎了一下，又覺得不好，重新坐直。周睿城握住她的手。林一一就不動了。
車拐進陸家那條胡同。林一一看見門口的石獅子了。她沒說話。就多看了幾眼。車停穩。三人下車。林一一跟在周睿城身後，進了院門。
剛邁進去，葡萄架底下“嘩啦”一聲響。一條大黑狗衝出來。毛黑得發亮，鐵鏈子繃得直。它本是要叫的。可一看見林一一，那聲低吼卡在喉嚨裡，變成了“嗚”的一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一一沒動。大黑狗也沒動。一人一狗，中間隔著三四步。
林一一看它。它看林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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