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多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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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飯了。”陸母端上最後一盤菜，朝堂屋喊了一聲。
林一一聽到“開飯”兩個字，拉著周睿城就站起來：“周睿城，走，吃飯。”周睿城被她拽著往前走，鞋底差點沒跟上。
到了桌前，林一一先站住了。桌上擺得滿。燉雞、燒魚、炒臘肉，還有一盆冒著熱氣的白菜豆腐湯。她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張著，也不坐，就那麼看。
周睿城拉她坐下：“坐好。別站著看。”
林一一“哦”了一聲，乖乖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眼睛還盯著那盆雞。
陸父先動了筷子，說：“阿城，一一丫頭，明珠丫頭，都別拘束。想吃什麼自己夾，當自己家。”
周睿城和沈明珠都道了謝：“謝謝伯父伯母。”
林一一也點頭：“謝謝。我不客氣。我吃得很多。我提前說了。你們別嚇著。”說完，她夾了塊雞腿肉，直接放進周睿城碗裡。又夾了塊雞翅膀，放自己碗裡。
周睿城看她一眼：“你慢點。”
林一一說：“我快。我吃完了好看戲。”
她說得理所當然。周睿城不再說話，隻把碗往她那邊推了推。
沈明珠吃得斯文。夾一筷子菜，低頭慢慢嚼。陸征坐在旁邊，整個人像上了發條。他自己不夾菜，光顧著給沈明珠轉菜碟。轉來轉去，把林一一要夾的魚轉到了對麵。
林一一舉著筷子，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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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她叫他。
陸征抬頭：“啊？”
林一一盯著他：“你把魚轉走三次了。周睿城還沒吃。你給沈明珠夾，我不搶。你讓我夾一筷子，就一筷子。不然我站起來夾。我站起來，胳膊比你長。”
她說得認真。全桌人都看她。陸征趕緊把魚轉回來。林一一夾了一塊，放進周睿城碗裡。又夾一塊，放自己碗裡。這才開始吃。沈明珠低著頭，肩膀微微抖。
陸母笑著招呼：“明珠，別管他倆。你吃你的。一一愛鬨。鬨完就吃了。”
林一一點頭：“大娘說得對。我鬨完就吃。陸征不鬨。他光轉。轉得我頭暈。”
周睿城往她碗裡放了塊挑過刺的魚肉：“吃吧。別說了。”
林一一低頭吃魚，吃了幾口又抬頭：“周睿城，你吃魚。刺少。我挑過了。你別誇我。誇我，我下回還給你挑。我挑刺，跟挑事一樣。手到擒來。”
周睿城沒忍住，笑了一下。
林一一看他笑，更來勁了：“你笑什麼。我認真的。你上回卡了，喝了我半碗醋。你忘了？我記得。你鼻子都皺一塊兒了。”
周睿城說：“快吃。涼了。”
她麵前的骨頭堆成小山。周睿城給她夾菜，她就吃。沈明珠小口喝湯，她就盯著沈明珠的碗看，說：“你吃得太少，貓都比你多。”
沈明珠臉一紅。陸征忙說：“她胃口小。”
林一一“哦”了一聲，轉頭看周睿城：“我胃口大。你多養我。”周睿城又往她碗裡放了塊排骨。
陸母笑。陸父也笑。沈明珠低著頭，臉紅到脖子根。陸征搓了搓手，給沈明珠添了半碗湯。沈明珠沒拒絕。林一一在桌下用腳碰了碰周睿城。
周睿城看她。她衝著陸征那邊努嘴。周睿城懂了，給她一個“安分點”的眼神。林一一就安分了。
所謂安分，也就是把嘴閉上一小會兒，可眼睛沒閒。一會兒看陸征，一會兒看沈明珠。
大黑不知什麼時候鑽到桌下，趴在她腳邊。林一一感覺腳背一熱，低頭看了看。大黑正拿腦袋蹭她鞋。她笑了笑，用腳輕輕踩大黑的尾巴。大黑也不躲。
陸母起身，又端了一盤糖醋排骨過來。林一一滿眼都是排骨。周睿城給她夾了塊最大的。林一一咬住排骨，眼睛眯起來，像隻曬太陽的貓。周睿城看著她，覺得這頓飯還是能吃完的。沈明珠也笑了。陸征終於不轉菜碟了。
陸父端起酒杯，跟周睿城碰了一下。林一一聽見碰杯，抬頭看周睿城。周睿城隻喝了一小口。
林一一小聲說：“你少喝。明天回學校。別讓人聞出酒味。”周睿城點頭。
林一一又說：“聞出來，你們教員罵你，我就去門口蹲著。我蹲著，他就慌。他慌，你就更糟。所以你少喝。就一杯。我替你數著。一杯了。不能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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