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陸征拜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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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到的時候，大黑先叫了一聲。
不是衝人，是歡迎，它尾巴搖得厲害，鐵鏈子嘩啦啦響。
林一一“咦”了一下，站起來往院裡看。陸征也跟著站，又覺得太急，一屁股坐了回去。椅子“嘎”一聲。
林一一回頭：“你椅子響了。你屁股沉。”
陸征臉漲紅：“你別說話。”
林一一說：“我偏說。你緊張。我聽見了。你喘氣粗。像拉了車。”
周睿城拉她一下：“坐下。人來了。”
林一一坐下，眼睛還盯著門口。沈明珠進來，淺灰外套，藍圍巾，臉白白的。
她進屋就朝陸母笑：“伯母好。”
林一一看她笑，也笑。笑完扭頭對周睿城說：“她好看。圓眼睛。沒看你。看陸征了。就一眼。又看地了。周睿城，她看陸征了。”
周睿城低低“嗯”了一聲。
陸母張羅著讓座。沈明珠被安排在陸征旁邊。陸征坐得直，手不知道放哪，一會兒扶杯子，一會兒摸衣角。林一一嗑著瓜子，看戲一樣。
陸母說：“明珠啊，這是周營長和他愛人林一一。一一，你給明珠拿個橘子。”
林一一“哦”了一聲，從果盤裡抓了個最大的，往沈明珠手裡一塞：“給你。圓的。跟你眼睛一樣。你吃。甜的。陸征剛才偷聞了。他不敢拿。你替他拿。你吃，就當他吃了。”
沈明珠臉紅了。
陸征差點讓茶水嗆住：“我哪有偷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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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一說：“你聞了。我看見了。你鼻子湊近。又縮回去。像大黑聞肉。又不敢下嘴。大黑。陸征。一樣。”
陸母笑出聲。沈明珠低頭剝橘子。
林一一又說：“皮剝了。給陸征一瓣。他饞。”
陸征騰地站起來：“我出去看狗！”
林一一說：“狗在門口。它聞了，也饞。你出去，它不跟你。它跟我。周睿城，你看陸征。他跑了。他不敢跟沈明珠坐。沈明珠，你別生氣。他這是害臊。王秀芬說，男人害臊，就是心裡有。心裡沒有，不跑。”
沈明珠抿著嘴笑。陸母說：“一一，你再逗他，今晚他可真不吃飯了。”
“真的嗎？太好了,他不吃，我吃。周睿城也吃。沈明珠也吃。我們多吃。周睿城，我是不是說多了？你捏我。對。你捏我手。我不說了。我嗑瓜子。”
她真就不說了。可眼睛沒歇著，骨碌碌往沈明珠和門口轉。陸征到底沒出去，站在門檻邊吹風。大黑跟在他腳邊，鼻子拱他褲腿。
陸征低頭說：“還是你最好。走，回院裡。”
大黑不動。陸征拽狗繩。大黑更不動。
林一一在屋裡喊：“你拽不動。大黑比你大。你抱它。抱不動。叫周睿城。不，周睿城在給我剝瓜子。你自己蹲下。蹲下，大黑就跟你回。它看你站得高。它不跟。它跟你一樣，服軟不服硬。陸征，你蹲不蹲？”
周睿城聽著她在旁邊拱火，沒忍住笑了。他看了眼門外的陸征，又看了眼低著頭的沈明珠，心裡有數。陸征今天這相親，有戲。
林一一又扭頭看他：“周睿城，你笑啥？你剝得慢。我自己嚼。帶殼嚼。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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