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無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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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睿城要回學校了，林一一送他到門口。周睿城不讓她再往外走。林一一就不走。
她站在門檻裡，手扒著門框，看他拐出巷子，周睿城回頭，朝她擺了擺手。
林一一也擺擺手，小聲說：“周五我等你。”
周睿城沒聽見。可他知道，這傻媳婦周五一定在。
這周開始分專業方向。周睿城被分進特種作戰科目。班上多是各部隊選上來的尖子，也有幾個從機關下來鍍金的。其中一個叫高建國，一個叫徐衛東。這倆是京城本地人，家裡有點關係，走路愛把下巴抬著。
起初也沒什麼事。周睿城上課認真，訓練更認真。可他越認真，那幾個人越不痛快。
障礙跑，周睿城成績不錯。射擊，周睿城五發四十九環。格鬥課，他一個人放倒三個。教員當眾表揚了三次。高建國坐在後排，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周睿城沒當回事。他住校，一周回一次，林一一在小院等他。
周五下午，他走出校門。林一一已經站在老槐樹底下了。她穿著那件藍布衣裳，手裡沒拿吃的。周睿城走過去。林一一沒撲他，也沒笑。她隻仰頭看他後頸。
“周睿城，你後頸有塊青。”她說。
周睿城說：“訓練蹭的。不礙事。”
林一一“哦”了一聲。她沒再問，隻伸手接過他的書包，背在自己肩上。周睿城要拿，她不讓：“我背。你累。你眼睛下麵都是青的。你在學校睡不好。我看得出。”
周睿城笑了：“你還能看出我睡不好？”
林一一說：“能。你睡不好，左眼皮就跳。你剛才跳了。我看見了。周睿城，回家。我買了排骨。給你燉。你多吃。吃完睡覺。我燒了炕。熱。”
她前頭走。周睿城後頭跟著。林一一背著他的書包，像背著自己的命。周睿城看她那樣，心裡又暖又酸。
晚上，林一一給周睿城擦藥酒。她手勁大，可落下去輕。周睿城趴在炕上，閉著眼。
林一一忽然說道：“你後頸這個，不是蹭的。是壓的。我知道，有人拿東西壓你，沙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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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城沒說話。
“你不說。我不問。周睿城，你記住。你是我的人。別人動你一下，我這裡就疼一下。”她指指自己胸口。
周睿城睜眼，翻身坐起來，把林一一拉進懷裡。
“真沒事。我能應付。”他說。
林一一把臉埋在他胸口：“我知道你能。你厲害。可你厲害是你的事。我心疼是我的事。周睿城，你在學校，別忍著。他們罵你，你罵回去。罵不過，你就喊我。我進不去，我就在門口喊。喊得全校都聽見。”
周睿城笑出來：“你可真是去鬨的。”
林一一說：“鬨就鬨。我不怕。誰讓他們欺負你。周睿城，我傻。可我不窩囊。你也不窩囊。咱都不窩囊。”
周睿城親了親她額頭。林一一不說話了。
好一會兒，她小聲說：“周睿城，你回學校。我周一就想去接你。可你說了，隻有周末能出來。我數著。數到周五。我天天去門口轉一圈。不進去。就看看。看到那扇門，我就當你還在裡頭。”
周睿城說：“別天天去。天冷。你把屋裡燒暖和點。我回來也舒服。”
林一一說：“我燒了。炕是熱的。你摸。周睿城，你摸。我就知道你要回來。我早上就開始燒。燒得可旺。隔壁大娘說，我家煙囪跟火車頭一樣。”
周睿城把手伸進被子。熱的。他笑了。林一一就爬過去，把被子拉起來，蓋住兩人。
她說：“周睿城，睡覺。你累了。”
周睿城“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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