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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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城把林一一送到家就回學校了。
林一一站在院門口，看他拐出巷子，才把門關上。
黑貓從牆頭跳下來，跟著她回屋。
林一一蹲下來，摸摸它的頭：“周睿城走了。我有一件事。你在家。我出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你別亂跑。有人來，你叫。叫破嗓子。周睿城回來，你跟他說，我去找高建國他娘了。”
黑貓“喵”了一聲。林一一站起來，揣上一塊餅，又往袖子裡塞了根短木棍。
林一一沿著胡同走，她不認識高建國家。可她知道，姓高的不簡單。他叔是軍區副參謀長，他爸肯定也不差。這種人，住的地方好找。往大門口有當兵站崗的地方走，準沒錯。
她走了兩個鐘頭。問了幾回。有個賣烤紅薯的老頭給她指了路，說軍區大院在北邊，坐電車能到。林一一沒坐車。她說：“我不急。我腿有勁。我走走，暖和。到了，好罵人。”
老頭當她開玩笑。林一一沒笑。
她到軍區大院門口時，太陽已經西斜了。大門氣派，灰色磚牆，門兩邊站著衛兵。林一一往裡走。
衛兵攔她：“同誌，找誰？”
林一一說：“高建國他爸。高副參謀長。我找他家。”
衛兵看她一眼：“有介紹信嗎？”
林一一說：“沒有。我找他算賬。他兒子在外頭欺負人。他娘不管，他爹也不管。我替他們管。”
衛兵聽出不對，往後退了半步：“同誌，你別在這兒鬨。再鬨，我們叫保衛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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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一說：“我不鬨。我進去。你不讓，我就在門口喊。喊高建國他爸，喊高副參謀長，他縮著頭不出來，我就喊到天黑。”
她真就站在門口喊起來。
“高建國他爸！你兒子在學校欺負人！罵我傻子！讓你家裡人打電話壓學校！你們家講不講理！高建國！你爹要是個男人，就出來！你不出來，我明天還來！後天也來！我天天來！我看你躲到什麼時候！”
她嗓門大。門口衛兵全愣了。有路過的人停下看。林一一不管，繼續喊。衛兵上來攔，她也不動手，就左躲右閃，邊躲邊喊。衛兵幾個都按不住她。
正亂著，從院裡跑出個中年人，穿軍裝，臉色鐵青：“乾什麼的！敢在軍區門口鬨！”
林一一說：“你是不是高建國他爸？你兒子在學校罵我。你管不管？”
那人說：“我是他爸！什麼罵你！我們家建國怎麼可能罵人！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趕緊走！再不走，我讓警察抓你！”
林一一說：“你連問都不問，就護你兒子。怪不得他那麼壞。上梁不正下梁歪。周睿城教我過。說你這種爹，教不出好種。高建國欺負人。你還有臉叫警察。你叫！你不叫，我看不起你！”
高父氣得臉發白：“你、你個潑婦！給我抓起來！”
旁邊幾個兵要上來。林一一退後一步，大聲說：“不勞動手。我跟你回家。去你家。我要讓你家那口子也聽聽。她兒子在外頭怎麼罵的。他不是總打電話嗎？我今天就坐到你家客廳裡，慢慢說。你看我敢不敢。”
高父沒料到這丫頭真敢跟他走。林一一昂著頭，就往院裡走。高父攔住她：“你想乾什麼？這是軍區大院！不是你家！”
林一一說：“我不進去。你把你媳婦叫出來。我就在這。當著這些兵的麵。我再說一遍。你兒子罵我。學校不公。你還要抓我。你們一家子，沒一個講理的。”
高父氣得渾身發抖：“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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