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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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一這周過得還算安生。
除了買菜、擦桌子、喂貓，她還去徐奶奶攤上還了雞蛋。徐奶奶拉著她問東問西，她有一句沒一句地答，手裡幫人家剝著毛豆。
徐奶奶說：“小周又回學校了？”
林一一“嗯”了一聲，把剝好的豆子碼得整整齊齊。
“你一個人在家，悶不悶？”
林一一抬頭：“不悶。我周五去接他。早上就去。我占第一排。”
徐奶奶樂了：“學校門口哪來第一排。”林一一說：“有。老槐樹底下。我每次都站那兒。站久了，衛兵都認識我了。見我還點個頭。我不給他們丟人。我站得直。”
徐奶奶笑：“你這樣的，去哪兒都不丟人。”
周四晚上，林一一早早把藍布衣裳找出來，搭在椅背上。又把頭發洗了。水涼，她也不摻熱的。洗完了，拿毛巾包著，坐在灶火邊烤。
黑貓湊過來，她抓一把貓毛：“別掉我衣裳上。我明天要穿。周睿城回來看見，該說我了。”
黑貓“喵”一聲，跳開了。
周五，天還沒亮透，林一一就出了門。
她挎著小包，裡頭裝著給周睿城洗好的襪子，還有兩個煮雞蛋。雞蛋是昨晚煮的，放在棉布裡裹著。
林一一摸了好幾回，還溫著。她步子快，從胡同出來，穿過兩條街，就到了軍校門口。衛兵果然在。她衝人家點了下頭，就站到老槐樹底下。那地方好。能看清校門，又能擋風。
她站了沒一會兒，就覺得不對勁。
眼睛往上抬，看見一個灰衣服的男人，推著自行車，在電線杆後頭探頭。林一一沒見過這張臉。瘦，長，顴骨高，她不認識。
林一一沒動，繼續站著。那男人也站著。她換了個腳支撐，那人沒動。她突然蹲下。那人往後退了半步。
她站起來，沒朝校門口走。她朝那人走。
灰衣服男人見林一一過來，愣了一下，推著自行車想掉頭。林一一叫住他：“哎。你過來。”
那男人裝沒聽見，繼續推車。林一一大步過去，從後麵一把抓住車後座。那男人蹬了幾下車輪，車子紋絲不動。他回頭，臉上擠出笑：“同誌，你乾啥？”
林一一說：“你跟著我，你當我傻？說，誰讓你來的。”
那男人臉一僵，還想裝：“姑娘，你認錯人了吧？我就是在附近等人。”
林一一說：“等人你把車推學校門口來等？這門口除了衛兵，就是我。你等我？我可不認識你。周睿城也不認識。你等誰。”
那男人支吾半天，突然推車要跑。林一一不等他跑，抬腳照著後車輪一踹。車子“哐當”歪倒，那男人被帶得一個趔趄。
他罵了一聲，揮拳就打。林一一側頭躲過，順手抄住他胳膊。那男人還沒反應，整個人已經被擰了個圈。林一一再一壓，他“撲通”跪在地上，臉貼著地。林一一一隻腳踩在他後腰上。
“別打！別打！我說！我說！”
林一一沒鬆勁：“說。誰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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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趙參謀。趙強他叔。他托我來的。讓我盯著你們，看你們平時跟什麼人來往。還說最好能拍到點東西。”
“拍到什麼？”
“就是照片。你們兩口子的。他說你男人害了他，別的我不知道。我就是收了錢。二十塊。先給了十塊。我家裡有老母，我也是沒辦法。你高抬貴手。我以後再不敢了。”
林一一鬆開他。那男人趴在地上，老半天才撐著坐起來，臉上全是土，鼻尖都擦破了。林一一蹲下，看著他的眼睛：“你叫啥？”
“我、我叫劉二。”
“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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