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嫌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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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吃到一半，沈明珠給陸征夾了塊肉。
不是排骨，是臘肉。筷子伸得慢，放得輕。林一一正啃骨頭，眼睛一下就定住了。她沒說話，在桌下用腳碰了碰周睿城。周睿城側頭看她。林一一衝陸征那邊努了努嘴。周睿城輕輕點了下頭。
“人家進步了。”周睿城小聲說。
林一一憋著笑，低頭繼續啃。陸征盯著碗裡那塊臘肉，半天沒動。
沈明珠也不看他，隻小聲說：“這個不肥，你吃。”
陸征“嗯”了一聲，把臘肉夾起來吃了。吃得太快，差點嗆著。林一一沒忍住，“嘿”地笑出來。陸征抬頭，臉紅到脖子。沈明珠也笑。
周睿城給林一一盛了碗湯，說：“你笑什麼。你第一次給我夾菜，手也抖。”
林一一說：“我抖了嗎？我不記得。我就記得你全吃了。連我碗邊沾的油星子都抹了。你也不嫌。”
周睿城說：“我不嫌。”
林一一就得意地看了陸征一眼。那意思：你瞧，我男人不嫌我。你也別慫。
飯桌上熱乎起來。陸征慢慢不那麼僵了。他給沈明珠倒了杯水，又問她菜鹹不鹹。沈明珠說：“不鹹。嫂子手藝好。”
“我手藝一般。周睿城在，我超常發揮。他不在，我煮麵都糊。沈明珠，以後你倆成了，你做飯。陸征燒火。他火氣大，適合燒火。”
“我哪火氣大。”
“你剛才差點嗆死。不是火氣大，是沈明珠給你夾菜，你心裡燒得慌。”
周睿城拉了她一下：“你少說兩句。讓人家好好吃頓飯。”
林一一“哦”了一聲，又給周睿城夾了塊排骨。周睿城說：“你自己吃。”
林一一說：“我不吃。我看。看陸征怎麼變猴屁股。他臉越來越紅。像沈明珠圍巾。沈明珠，你圍巾給他戴戴。他更紅。紅了就配。”
周睿城不再管她。沈明珠低頭笑。陸征把一整杯水全灌了。林一一看著，樂得不行。這頓飯，比過年還熱鬨。
沈明珠起身要收拾碗筷。林一一不讓：“你是客。你坐。陸征，你收。你在自己家不乾，到我家得乾。周睿城，你監督。我去喂貓。”
陸征真就站起來收碗。沈明珠要幫，被林一一按回椅子上：“他乾活，你歇著。以後成了家，也得讓他乾。周睿城在家就乾。他掃院子，我喂貓。周睿城，是不是。”
周睿城沒接話，隻把碗往陸征那邊推了推。陸征認命地端起來，往灶房走。沈明珠看看他，又看看林一一，沒忍住笑。
林一一說：“別心疼。他皮實。陸征這種，越使喚越精神。周睿城說的。周睿城，你說了沒。”
周睿城說：“我沒說。”
林一一說：“那是我說的。也一樣。周睿城，走，陪我去喂貓。我有話跟你說。”
周睿城跟著她走到院裡。林一一從兜裡掏出半塊饅頭，掰給黑貓。黑貓從牆頭跳下來，叼了饅頭就鑽到石榴樹後。
林一一往周睿城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周睿城，你說他倆今晚能不能定下。”
周睿城說：“定下什麼？”
林一一說：“處對象啊。沈明珠都主動夾菜了。陸征再沒表示，他就白瞎了。”
周睿城說：“你不用急。他今晚肯定送她。路上會說。”
林一一說：“你確定？”
周睿城說：“我猜。他這人，逼到份上才動。今天你替他逼了。沈明珠又給他遞了台階。他要是再不說，我明天去踹他。”
林一一笑了：“周睿城，你踹人不如我。我腳重。”
她停了一下，又湊近點：“你要不要也給我夾塊肉？你今晚還沒給我夾。都是我給你夾。”
周睿城看看她，伸手從她頭發上拿下一小片蔥葉：“你頭上還帶著菜。”
林一一“呀”了一聲，自己摸了摸：“哪呢。你給我拿下來沒。我是不是特傻。沈明珠看見了沒。”
周睿城說：“沒有。她光看陸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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