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走的時候，林一一送到門口。沈明珠說：“嫂子，今晚麻煩你了。”
林一一說：“不麻煩。你常來。你來了，陸征就正常。你不在，他老發呆。周睿城說，他訓練也發呆。”
周睿城說：“是。陸征，你送人。別發呆了。”
陸征瞪他一眼，轉頭對沈明珠說：“走吧。我送你。”沈明珠點頭。兩人並排走出去。林一一趴在門邊看。
周睿城拉她：“別看了。外頭冷。”
林一一說：“我數步子。上次一步遠。這次半尺。快了。你信不信，走到巷口他就得說話。我耳朵好。我聽見了。沈明珠說，你冷不冷。陸征說，不冷。沈明珠說，那快走。陸征說，急啥。他說急啥。他這是不想走。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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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城把人拎回屋。林一一還在絮叨。周睿城把門一關：“再念，明天熊貓眼。”
林一一說：“熊貓好。你帶我去看。你下次能不能多放一天。我們去公園。就咱倆。陸征他們處他們的。我不看他。我看你。”
周睿城說：“等有假。現在睡覺。”
林一一“哦”了聲，爬上床。又探出腦袋：“陸征今天沒白來。沈明珠給他夾菜了。他還笑了。就是沒拉手。下回。下回一定。我們得準備紅包。我攢了八塊。八塊夠不夠。”
周睿城吹了燈。林一一還在黑暗裡盤算。周睿城伸過手，捂住她嘴。林一一不吭聲了。過了幾秒，她在他手心裡親了一下。周睿城沒動。林一一就笑了。呼吸撲在他掌心，又熱又軟。
外頭，陸征和沈明珠走過巷口。風起了。沈明珠的圍巾被吹起來。陸征伸手，把圍巾角壓下去。沈明珠沒躲。陸征也沒收手。那條灰藍圍巾，就落在兩個人之間。輕輕蕩。
林一一早睡著了。周睿城卻醒著。他聽見遠處有狗叫，還有誰家關門的聲音。他想，陸征那小子，今晚大概能出息一回。
第二天，林一一拉著周睿城問：“你說陸征昨晚送到沒有。”
周睿城說：“送到了。”
林一一說：“那說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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