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世界第一好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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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一眨眼就過去了。
周睿城比剛來時結實了一圈。臉黑了，背更挺，眼神也不一樣了。以前他看人總帶著幾分客氣，現在不了。現在他看誰，都像先估一遍對方能不能打。林一一說他變了。周睿城問哪變了。
林一一說：“你像把刀。以前在布口袋裡。現在出鞘了。周睿城，你出鞘也好看。就是以後別對人亂出。你出鞘，隻能給我看。”
周睿城笑。林一一就撲過來摟他脖子。他們一周見一回。每一回，林一一都得先把人從頭到腳摸一遍。有傷沒傷，瘦了沒瘦。鞋底磨沒磨。周睿城由著她。他習慣了。這傻媳婦的手，比營裡衛生員還細。
軍校考核定在四月底。
頭天晚上，周睿城宿舍來了個人。二十七八歲，黑臉，大手，走路跟壓路機似的。他叫趙紅軍，是西北軍區選上來的。倆人分在一個小組。趙紅軍平時話不多，訓練起來不要命。周睿城跟他對練過兩回，彼此有數。這是硬茬子。
“老周。”趙紅軍靠在門邊，沒進來，“明天考核，放開了乾。別給高建國那種人留臉。”
周睿城正擦鞋。他頭也不抬：“你怕我留手？”
趙紅軍笑了：“你周睿城狠起來，能把他牙打飛。我不怕你留手。我是怕我留手。他爹前陣子還托人往學校送煙。想讓我別太難看。我煙沒接。我告訴他，我抽不慣京城的煙。”
周睿城把鞋放好，站起來：“你做得對。咱們去考場。是騾子是馬，溜一圈。咱倆不用比。誰在前，誰先給全班打個樣。”
趙紅軍點頭：“成。明天見。”
第二天，天晴。考核分為三項：戰術推演、障礙越野、綜合格鬥。周睿城和趙紅軍分在同一隊。高建國在另一隊。剛站好隊，高建國就朝這邊瞟。周睿城沒理他。
第一場戰術推演。周睿城主攻。趙紅軍守側翼。對麵高建國的隊上來就衝。周睿城不慌。他讓趙紅軍把火力點後移，自己帶兩人從側後插上去。高建國沒料到。他還在前頭喊，後頭已經讓周睿城端了。推演結束，教員直接判周睿城組勝。高建國臉黑得能滴墨。
第二場障礙越野。周睿城和趙紅軍齊頭並進。過獨木橋時，高建國從後麵故意撞。趙紅軍正走到一半，被這一撞，身子一晃。周睿城眼疾手快，一把扯住趙紅軍腰帶。趙紅軍借力穩住，反手把高建國往旁邊一推。高建國沒站穩，從橋下摔進泥坑。裁判吹哨。
趙紅軍說：“活該。”
周睿城說：“走。”
兩人繼續跑。趙紅軍先到終點。周睿城第二個。高建國渾身是泥，最後一名。
第三場格鬥。周睿城對高建國。高建國早沒底氣了，他站在原地，兩條胳膊都軟。周睿城也不下重手。三招。高建國就倒了。裁判舉牌。周睿城伸手，把高建國從地上拉起來。
高建國低聲說：“周睿城，我服了。真服了。”
周睿城說：“服了就行。以後好好練。別給你那身軍裝丟人。”高建國點點頭，一瘸一拐下去了。
考核結束。周睿城總分全優。趙紅軍僅差兩分。兩人站一塊兒。趙紅軍說：“你一會兒回家？嫂子做了啥？”
“排骨。”
趙紅軍“嘖”了一聲：“有媳婦真好。”
“你有實力，不愁。”
趙紅軍笑：“借你吉言。等畢業了，我去你們軍區看看。見識見識你家那個能上樹的媳婦。”
“別提上樹，她上樹就為了給我摘梨，結果讓團長看見，我寫了檢查。”
趙紅軍大笑。周睿城也笑。這是周睿城在京城交下的第一個朋友，實打實的，不搞虛的。
周睿城回小院時，林一一正蹲在灶房門口，手裡拿著個板凳。她看見周睿城，一下跳起來：“考完了？怎麼樣？排骨燉好了。周睿城，你香。不是，你成績好。我聞出來了。你身上有汗。還有土。你肯定跑了第一。周睿城，我是不是算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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