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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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城回學校後，林一一沒閒著。
她心裡不痛快。劉二跑了。趙強他叔還在背後。周睿城說等陸征查。可林一一等不住。她不是不信陸征。她就是覺得，周睿城的事，她得自己出份力。
周睿城不讓她動手，那她就動腳，動耳朵，動麻雀。
她讓黑貓夜裡去巷口轉。黑貓不去。
林一一說：“你懶。你比我還像豬。”
黑貓“喵”一聲，跳牆走了。林一一就自己蹲在門後，從門縫往外看。看了三晚。沒動靜。第四晚，麻雀來了。
麻雀落在院牆上，叫得急。林一一披了件舊棉襖出去。她站在牆根，仰頭聽。麻雀叫一陣，停一陣。
林一一點頭：“行。你去。我睡覺。明早再說。”
她回屋，倒頭就睡。她相信麻雀。麻雀跟過趙強，跟過劉二。沒跟丟過。
第二天，麻雀又來了。這回林一一剛起來，臉都沒洗。她蹲在院子裡，麻雀落在她膝蓋上，跳來跳去。
林一一聽完，站起來：“去。接著看。別進院。別上房。他一個退下來的，還住獨院。有貓沒有。沒貓更好。你就待樹上。”
麻雀飛了。林一一洗了臉，吃了半個冷饅頭。她把另外半個用紙包了，放在窗台上。黑貓從牆頭下來，聞了聞，又抬頭看林一一。
林一一說：“不是給你的。給周睿城。他回來吃。你不許動。”
黑貓跳上窗台，趴在紙包旁邊，不動了。林一一“嘁”了一聲。
她決定去西城看看。
她帶了兩個土豆。土豆揣兜裡。一個防身，一個餓了吃。林一一走路不東張西望。她隻看地。可鼻子沒停。越往西，煤味越重。
她繞到那處院子附近。麻雀說過，黑門，鐵環，院裡兩棵樹。一棵榆，一棵槐。林一一沒靠太近。她站在斜對過一條窄巷裡，背貼著牆，慢慢探出半個腦袋。
院門關著。黑漆斑駁。鐵環發烏。牆頭有乾草。林一一吸了吸鼻子。有人。在裡頭。不止一個。她聞到了煙味。旱煙。不是紙煙。跟趙強以前身上一個味。趙強他叔肯定在。
她還想再聞，耳朵裡忽然鑽進來一個聲音。很輕。很規律。“滴滴滴”。時斷時續。像蟲叫，可比蟲叫硬。林一一在部隊聽過，那是電台。
趙強他叔有電台，一個已經退了的人，家裡藏著電台，周睿城說過，這東西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有的。林一一心口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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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多待。從窄巷退出來。走到大街上，她腳步快起來。她沒回家。她去了軍校。
軍校門口，衛兵還是那幾個。林一一這回沒站老槐樹。她直接走到崗亭前。
林一一說：“我找周睿城。特種作戰科目的。我是他愛人。有急事。”
衛兵看她一眼：“現在不放假。學員不能隨便出來。”
林一一說：“我不進去。你幫我傳個話。就說他家裡有事。他媳婦在門口。他要不出來，我一直等。”
衛兵猶豫了一下。
林一一又說：“不是來鬨的。真有急事。我男人有危險。我等他。”
衛兵見她臉色不對，轉身打了個電話。
過了不到半小時，周睿城出來了。他幾乎是小跑著出來的。軍裝扣子都沒扣齊。林一一迎上去。周睿城一把抓住她胳膊。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趙強他叔他有電台，滴滴滴，我聽見了。在西城那個院子。窗戶裡頭。周睿城，他藏著電台，他不是好人。”
周睿城看著她，眉頭一下子緊起來：“你去了？”
“我去了。我沒進去。我在外頭聽。我耳朵好。我聽得清。周睿城，他肯定要跟誰聯係。你是特種兵培訓。他派人跟蹤，是不是想拿捏你？周睿城，我是不是又惹事了。”
“沒有。你聽我說。電台的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說。除了我和陸征。你現在回家。把門關好。我一會兒去趟陸征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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