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順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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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城跟陸征把事報上去的第三天，西城那個院子就被控製住了。行動在淩晨，沒走漏一點風。
林一一那天睡到半夜，忽然坐起來，說：“有人來了。三輪車。膠皮輪子。往西去了。”
周睿城醒著。他拉林一一躺下：“是咱們的人。”
林一一“哦”了一聲，沒再問。她信周睿城。
又過兩天，陸征騎著車來了。林一一在院裡喂雞。陸征進門就喊：“成了。趙強他叔讓人從被窩裡掏出來了。屋裡翻出電台、密碼本，還有三張車票。兩個來路不明的外地人一塊兒按住了。安全部門那邊說，這家夥跟外省潛伏敵特攪和，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是顆釘子。這回翻出來，上下全拔了。”
林一一蹲在地上，把手裡剩的半把米一點點撒完。她沒說話。
周睿城從屋裡出來，跟陸征遞了根煙。陸征接了。
林一一抬頭：“陸征，你別抽。沈明珠聞不了煙味。”
陸征把煙夾在耳朵上：“不抽。我就夾著。”
“夾著也醜。”
陸征笑：“嫂子，我給沈明珠送了電影票。她收下了。”
林一一“哼”了一聲：“電影票不算什麼。你得上家裡提親。送她一輛自行車。追女孩子要主動，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想白嫖啊，我這個傻子都知道，周睿城，你說對不對。”
周睿城說：“對。”
林一一又說：“等沈明珠嫁了你，我要坐主桌。我幫你算媒人賬。你家得給我打酒。我不喝。給周睿城。周睿城能喝。”
陸征說：“行。給你們兩口子都安排上。”
周睿城嘴角翹了一下。林一一站起來，拍拍手。她走到周睿城身邊，說：“趙強他叔被抓了。安全部門真厲害。周睿城，你不會再有危險了吧。”
周睿城說：“不會了。他這一進去，出不來。”
林一一點頭。她沒再說狠話。也沒鬨著要去監獄門口看。她就站在周睿城旁邊，跟沒事人一樣。可周睿城看見，她後頸上那根筋慢慢鬆了。
安全部門後來找過林一一。不是正式問話，是讓周睿城陪著去認了認地方。他們帶她去西城那院子附近，沒讓進去。林一一站在街對麵，眼睛往那扇黑門上掃了一下。
“就是這兒。那天晚上，門上掛著鎖。不像有人長住。可旱煙味從西邊窗戶飄出來。我聞見了。還有滴滴聲。從東邊牆根。不是屋裡。是牆裡。你們查牆沒有。”
陪同的人愣了一下，叫人在東牆外挖。真挖出個油紙包，裡麵是備用零件和半本聯絡名冊。那人看林一一的眼神都不對了。
林一一沒多待。她拽了拽周睿城的袖子：“周睿城，走。我餓了。回家。”
周睿城拉著她走了。林一一沒回頭。
回小院的路上，林一一跟周睿城說：“周睿城，那本子他們找到了。你說上頭會不會有你名字。”
周睿城說：“不知道。不過越找到東西，他罪越重。”
林一一說：“那好。罪越重，越出不來。周睿城，我以後不用再讓麻雀去西城了。麻雀也累了。我讓它們歇著。我說了，等事情完了，給它們吃一個月小米。管夠。”
周睿城笑：“管夠。你說了算。”
林一一點頭：“我說話算話。我明天就去買小米。買兩斤。不，五斤。給大全家也捎點。他上回多給我兩條小魚。我還沒還。”
周睿城說：“還。我陪你去。”
林一一看著他，笑了。
晚上，小院很靜。林一一給周睿城熱了飯。不是麵，是米飯。菜是周睿城炒的。林一一負責燒火。她燒火還是那樣，火大一下小一下。
周睿城說：“火太旺了。”
“旺好。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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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城把菜盛出來。林一一端上桌。兩人坐下。
林一一吃了幾口，忽然說：“周睿城，這陣子我老做噩夢。夢見我在星際。夢見有人追我。我跑啊跑。回頭一看，是你。你站在坡上，朝我招手。我就往你那兒跑。可怎麼跑都跑不到。周睿城，你說這夢怪不怪。”
周睿城說：“怪。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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