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上還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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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他叔的事翻篇以後，日子又慢了下來。
周五林一一起個大早，煮了三個雞蛋。
周睿城一個，沈明珠一個，陸征一個。沈明珠早說好了，這周休息要過來看她。林一一從周三就開始數雞蛋。少一個，多一個，都不行。
黑貓湊過來，她掰了半拉饅頭丟過去：“沒你的。你天天在家。雞蛋給人吃。你吃魚去。”
軍校門口，林一一往老槐樹底下一站，崗亭裡那個年輕點的兵哥哥還朝她點點頭。她也點。她覺得自己跟衛兵像一夥的，都是等周睿城的人。
周睿城出來時，林一一已經提前把雞蛋剝好了。蛋殼揣在兜裡，雞蛋遞過去：“還熱著。我出門剛撈的。”
周睿城接過來，掰一半塞她嘴裡。
林一一嚼著，眼睛彎起來：“沈明珠今天來。我煮了三個。你一個，她一個，陸征一個。我不吃。我看著你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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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不是吃了半個。”周睿城說。
“那是你給我的。不算。”林一一理直氣壯，“我給你的，是我的。你給我的，也是我的。周睿城，你說對不對。”
周睿城沒接話，拉著她往回走。林一一一路說沈明珠，說陸征，說自行車，說陸征騎車看花掉溝裡。周睿城“嗯”著，偶爾笑一下。
林一一忽然不說了。周睿城看她。
林一一問：“周睿城，你今天怎麼老笑。是不是學校有好事。”
“你來了，就是好事。”
林一一“嘁”了一聲：“你學油了。肯定跟陸征學的。陸征就嘴好。沈明珠才吃他那套。我不吃。我看你眼睛。你眼睛裡有血絲。昨晚沒睡好。周睿城，你學校床硬不硬。我給你縫個墊子。我縫得醜。可墊了軟。”
“不用。學校不準加墊子。”
“那我在你鞋裡墊。鞋墊行吧。我納了三雙。你每周換一雙。我周五拿回去洗。周一到周五換著用。周睿城，這總不犯規。”
周睿城笑了：“不犯。”
林一一高興了。兩人拐進胡同，遠遠就看見沈明珠站在院門口，旁邊支著輛嶄新的二六女式自行車，淺藍色，帶鏈盒。
林一一鬆開周睿城，小跑過去，先蹲下摸鏈盒，再抬頭看沈明珠。
“沈明珠，這車真好看，你自己買的？還是陸征送的？要是你自己買的，陸征就太不像話了。要飯還得帶個碗呢，他追你連輛車都不出。”
沈明珠笑得不行：“我媽給買的。讓我上班騎。”
林一一點頭：“你媽疼你。你媽有眼光。這鏈盒好，不絞褲腿。周睿城說的。你以後騎車別穿肥褲子。沈明珠，你穿什麼都好看。肥褲子也好看。周睿城，是不是。”
周睿城開了院門：“進去說。外麵冷。”
林一一拉著沈明珠進院。沈明珠提著包點心，說：“桃酥。單位門口買的。給你和周營長嘗嘗。”
林一一接過來，打開紙包，掰了一塊給周睿城，又掰了一塊給沈明珠，自己留了半塊。黑貓又湊過來。林一一沒給：“你天天吃魚。這桃酥掉渣。你吃了，渣掉一地。我還掃。”
黑貓不理她，跳到窗台上曬太陽。林一一搬了小板凳，跟沈明珠坐院裡。周睿城進屋放包，又出來，靠在門框上聽她倆說話。
“沈明珠，你今天來，我高興。我昨晚把屋子掃了兩遍。周睿城說，掃一遍就行。我掃了兩遍。我掃完第一遍，黑貓進來踩了一地梅花。我又掃第二遍。沈明珠，貓爪子印好看。就是留不住。跟你來一樣。你走了，這院子又空。沈明珠，你常來。你來了，陸征也來。陸征來了，周睿城笑得多。周睿城，你聽見沒。”
周睿城說：“聽見了。你不是掃兩遍嗎。怎麼地上還有雞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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